灰衣老者面如死灰,知道遇到了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颤声道:“小老儿……小老儿只是受雇于‘天机阁’,来此记录异象,绝无恶意啊!”
“天机阁?”柳听风眉头微挑。。
“记录何样异象?”墨渊走过来,沉声问。
他担心大阵之事泄露。
“就……就是此地灵气运转异常,似有高阶修士战斗残留,还有……还有隐约的星辰之力与一种很古怪的沉寂之力波动……”灰衣老者不敢隐瞒,“阁内分析,可能与近期东北域多处地脉异动、以及……以及传闻中那个神秘大阵有关,故派小老儿前来核实……”
果然!墨渊与苏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大阵之事,虽尽力遮掩,但如此大规模调动资源、引动星力地脉,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你看到了什么?”柳听风问。
“刚……刚看到几位在此勘测地形,推演阵法,还未及细看,就被发现了……”灰衣老者哭丧着脸。
柳听风沉吟片刻,看向墨渊。
墨渊微微摇头,示意阵法核心尚未暴露。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柳听风对灰衣老者道,“回去告诉天机阁主,此地之事,非尔等可插手。若再行窥探,后果自负。”
说罢,空间之力一送,将灰衣老者远远抛离出龙脊山脉范围,并在他神魂中留下了一道警示印记。
“麻烦。”柳听风皱眉,“天机阁的人出现,意味着消息已经扩散。后续恐怕会有更多势力,以各种名义前来查探,甚至……挑衅。”
苏晚轻叹:“树欲静而风不止。构筑如此大阵,欲改天换地,注定无法隐匿于尘埃。”
墨渊握紧阵盘:“必须加快进度!在更多麻烦找来之前,完成初步净化,稳住阵脚!”
三人加快勘测,老骨与柳听风的警戒范围也扩大到更远。
……
酒馆后院,三天时间过去。
阿飞周身那层代表轮转法理的清辉已然稳定下来,不再闪烁明灭。
他身后的莲中世界虚影,凝实得仿佛触手可及,创生之池与归墟之渊的轮廓清晰无比,中央青莲的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道韵。
忽然,他睁开双眼。
眸中,左眼似有青莲绽放,生机盎然;右眼如蕴归墟漩涡,寂灭深邃;而瞳孔深处,一点平衡轮转的灵光恒定不灭。
他长身而起,对着凌清霄所在方向,深深一礼:“弟子领悟已毕,请老板示下。”
凌清霄微微颔首:“可去龙脊山脉一试。记住,以心印心,以道引道。你非净化者,乃唤醒者。”
“是!”
阿飞没有耽搁,身形一闪,已至龙脊山脉主峰。
与柳听风等人汇合后,墨渊立刻将初步设计好的、简化版的“生灭轮转共鸣阵”布设之法告知。
由于缺乏灵犀玉与道纹金,此简化版阵法范围很小,仅能覆盖主峰核心侵蚀区,且主要依靠阿飞自身道域维持。
阿飞立于峰顶,脚下便是那“永寂之种”侵蚀最甚的灵脉节点。
他闭目,展开自身轮转道域。
清辉以他为中心扩散,笼罩方圆百丈。
心法运转,“一念生界”的感悟流淌心间。
他不再试图去“攻击”或“净化”地下的沉寂之力,而是尝试去“理解”它,同时,将自身莲中世界那“生灭轮转,动态平衡”的法理意境,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般,轻柔而坚定地“传递”出去。
起初,地脉中的沉寂之力毫无反应,甚至隐隐排斥。
阿飞不急不躁,调整自身道韵频率,使其更贴近地脉灵机那被压抑、却仍未完全熄灭的固有活性波动。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即将熄灭的余烬。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身轮转道韵中的“创生”之意,化作最温柔的“呼唤”,贴近那点余烬。
余烬微微跳动了一下。
沉寂之力出现了细微的扰动。
阿飞立刻把握住这丝扰动,将轮转道韵中的“平衡”与“循环”之意融入,引导那点被唤起的灵脉活性,去尝试“带动”周围被沉寂之力僵化的部分,如同用一点活水去搅动一潭死水。
过程缓慢而艰难。
沉寂之力的粘性与侵蚀性极强,不断试图同化、冻结阿飞传递过来的轮转道韵。
阿飞额头见汗,心神与法力消耗巨大。
但他谨记凌清霄“以心印心,以道引道”的教诲,坚守自身轮转法理的核心不动摇,一遍又一遍,如同春风化雨,坚持不懈地“呼唤”与“引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日落月升。
阿飞岿然不动,周身清辉与脚下大地隐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突然!
以他脚下为中心,百丈范围内的地面,微微震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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