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霄指尖那缕混沌光华,温润平和,不似剑意般锋锐逼人,却蕴含着涤荡万邪、返本归源的至高道韵。
光华触及老者眉心的刹那,并未引发剧烈的能量冲突,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干涸的土地,悄无声息地渗入其识海深处,追溯那诅咒与侵蚀的源头。
老者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脸上青黑之气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体内被惊动、挣扎。
一缕缕极其细微、却充满怨毒与死寂的黑色丝线,试图从老者七窍中钻出,却在接触到混沌光华的余晖时,如同遇到骄阳的霜雪,瞬间消融。
凌清霄闭目凝神,神念顺着那诅咒的痕迹,跨越无尽空间,仿佛看到了一幅幅破碎而扭曲的画面:
南荒深处,一个原本宁静祥和的妖族村落,被一种狂热的、扭曲的信仰所笼罩。
村民们日夜祭祀着一尊模糊不清、散发着吞噬与终结气息的阴影神像。
神像之下,有身披黑袍、气息诡异的传教士在低语,他们的言语中充斥着对“终末”的赞美,对“寂灭”的向往,许诺信徒将以另一种形态获得“永恒”。
然而,所谓的“永恒”,便是化为失去理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怪物!
那些虔诚祈祷的村民,在某个血腥的祭祀之夜,身体在痛苦的哀嚎中异变,皮肤开裂,长出骨刺与脓包,眼眸被纯粹的疯狂与死寂占据,化作只知破坏的行尸走肉!
少女的爷爷,名为木禾,曾是村中少数保持清醒、试图反抗的长者之一。
他带着孙女木小棠拼死逃出,却在途中被一名黑袍传教士隔空种下了这恶毒的诅咒。
这诅咒不仅侵蚀生机,更如同一枚标记,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终末教团”的信徒追踪、清除。
而在那模糊神像的背后,凌清霄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冰冷而贪婪的意志——正是寂灭之瞳!
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隔了无数层面纱,但其本质不会错。
这“终末教团”,果然是寂灭之瞳渗透此界、播撒毁灭的爪牙之一!
那诅咒中混杂的扭曲星辰煞力,正是寂灭之瞳力量与此界某种负面能量结合后的产物。
片刻之后,凌清霄收回手指,指尖的混沌光华敛去。
老者木禾脸上的青黑之气已然褪去大半,虽然依旧虚弱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诅咒根源已被拔除。
“爷爷!”木小棠扑到爷爷身边,感受到爷爷平稳的呼吸,喜极而泣,对着凌清霄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起来吧。”凌清霄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少女托起。
“他体内诅咒已除,但元气大伤,需好生调养。林姑娘,带他们去安顿,以温元丹辅以青木灵气为其疗伤。”
“交给我吧。”林妖妖点头,上前扶起木禾,带着感激涕零的木小棠向后院厢房走去。
待他们离开,凌清霄看向曲三更和围拢过来的阿飞等人,将追溯所见简要说明。
“果然与那鬼东西有关!”阿飞眼中厉色一闪,他刚刚悟得创灭真意,正需要这等邪祟来磨砺青莲。“老板,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若让这劳什子教团蔓延开来,不知有多少生灵要遭殃!”
柳听风眼神冷冽:“信仰侵蚀,最为可怕。它能从内部瓦解一个族群的意志,比单纯的武力征服更为歹毒。必须在其成势之前,将其扼杀。”
老骨魂火幽幽:“那诅咒之力,蕴含死寂与扭曲的星辰道则,与幽冥殿手段同源,却更加隐蔽阴毒。此教团,不容小觑。”
墨渊则是若有所思:“扭曲星辰之力……若能解析其构成原理,或可对完善‘万象归元阵’的抗干扰与净化模块有所启发。”
凌清霄听着众人的话语,目光平静。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看似宁静的山林,缓缓道:“寂灭之瞳此番手段,乃是阳谋。它以信仰为种子,以绝望与恐惧为土壤,在此界各处播撒混乱。我们若逐一扑救,疲于奔命,正中了它分散我等精力、拖延时间之下怀。”
“老板,您的意思是?”曲三更问道。
“它想下棋,我们便陪它下一盘。”凌清霄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不过,棋盘不能只由它来划定。”
他看向阿飞:“阿飞,你枯荣创灭之道初成,需以实战稳固。南荒之事,便由你走一趟。”
阿飞精神一振,抱拳道:“阿飞领命!”
“切记,你之任务,并非屠灭所有信徒——被深度蛊惑者,心神已失,救之无益,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你的目标,是找到那教团的核心传教士,摧毁其信仰节点,解救尚有挽救可能的生灵,并……尽可能查明他们与寂灭之瞳联系的具体方式与‘天外援助’的细节。”
“是!阿飞明白!”
凌清霄又看向柳听风与老骨:“柳兄,老骨,你二人从旁策应。柳兄负责监察全局,封锁空间,防止其核心人物遁走或传递消息。老骨,你精通魂道与死亡法则,负责对付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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