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寂灭派之乱已过去数年,忘忧酒馆的日子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平淡中透着令人心安的韵味。
每月初一的“忘忧日”依旧是人潮涌动的盛事,但酒馆内的日常,却回归了最本质的烟火气。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缭绕的山间薄雾,洒在酒馆古朴的招牌上。林妖妖早已在厨房忙碌开,灶台上炖着灵米粥,蒸笼里是蕴含温和药力的包子,香气与后院古井弥漫出的灵雾交织,唤醒了沉睡的酒馆。
阿飞通常是最早出现在院中的。
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刻苦练剑,而是拿着木瓢,细致地给后院的药圃浇水。
那些经由他生机剑意滋养的草药,长势喜人,叶片肥厚,脉络间隐隐有灵光流转。
偶尔有不开眼的小虫想来啃噬,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生机屏障轻轻弹开。他享受着这种与自然生灵亲近的平静。
柳听风的身影则有些飘忽不定。
他可能前一瞬还在槐树下擦拭他那柄愈发古朴的长剑,下一瞬便出现在屋顶,眺望远方流云,感悟着空间与风的韵律。
有时兴起,他会并指为剑,对着空中飘落的一片树叶轻轻一划,树叶并非被切开,而是诡异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数十片完全相同的细小叶片,盘旋落下,仿佛一场绿色的雪。
这是他对空间“复制”与“映射”的新感悟,虽无大用,却足见其掌控力已至毫巅。
墨渊的“实验室”已经从狭窄的柴房扩展到了酒馆后方一处被他以阵法开辟出的独立小院。
院内地面、墙壁甚至空中都布满了若隐若现的灵纹,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变幻形态的复杂立体阵盘模型,那是他推演“混沌归元大阵”的核心。
他时常抱着一堆写满演算过程的玉简,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抚掌大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偶尔,他会拉上路过的老骨,让他以鬼仙之体尝试穿越某个新构建的微型防御阵,美其名曰“测试阵法对非实体生命的反应”,常常弄得老骨魂火摇曳,哭笑不得。
老骨如今是酒馆最“接地气”的成员。
他褪去了曾经的阴森,骸骨温润如玉,穿着林妖妖给他缝制的普通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有些清瘦的账房先生。
他负责酒馆一部分对外采买和与山下城镇的联系,因其气息平和,谈吐不俗,很受镇民欢迎。
闲暇时,他喜欢坐在柜台后,擦拭着那些粗陶酒碗,或是用他特有的魂火温养几件自己炼制的小法器,准备送给偶尔来酒馆帮忙的镇里孩子。
曲三更是最忙的一个。
他虽然将大部分接待事务交给了山下招募的可靠凡人伙计,但各方势力的传讯、隐秘情报网络的运转、以及阿飞他们从其他世界带回信息的整理,都需要他统筹。
他的书房里永远堆满了玉简和卷宗,但他总能处理得井井有条,气息也愈发沉稳内敛。
慧觉大师则如同定海神针,每日雷打不动地在后院僻静处诵经祈福,祥和醇厚的佛力潜移默化地滋养着酒馆的一草一木,也让馆内氛围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心静的安宁。
而凌清霄,依旧是那个坐镇中枢、看似最闲的老板。
他大多时候都坐在老槐树下,面前一杯清茶,或是一碗新酿的“忘忧”,时而翻阅些不知从哪个世界淘来的杂书,时而闭目神游,气息与整个酒馆、这片山脉浑然一体。
只有在每月初一,他才会亲自为那些有幸入内的客人斟上一杯酒,偶尔会对某个有缘人多看上一眼,或是随口指点一句,往往便能改变那人一生的轨迹。
这一日,并非初一,酒馆内客人稀少,只有两三桌熟客在安静地品酒闲聊。
“听说了吗?北边三千里的‘黑风沼泽’,前几日有异宝出世,光华冲霄,引得好多修士前去探寻呢。”一个商贾打扮的客人压低声音说道。
“嗨,多半又是以讹传讹。真有异宝,还能轮到我们?早就被那些大宗门收走了。”同桌的伙伴不以为然。
“这次不一样!”那商贾神秘兮兮地道,“据说那光华带着一股从未见过的阴冷死寂之气,好几个胆大的修士进去后都没了音讯。有人猜测,是不是……是不是几年前那场大劫留下的什么后遗症?”
柜台后的老骨擦拭酒碗的动作微微一顿,魂火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坐在角落独自饮酒的柳听风,端杯的手也滞了半瞬。
槐树下的凌清霄,依旧慢悠悠地翻着手中的书页,仿佛并未听见。
这时,酒馆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身着青色劲装、风尘仆仆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气息沉稳,竟有着初入十境的修为。
这在年轻一辈中,已算得上是天才人物。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名声在外却看似普通的酒馆,目光在槐树下的凌清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走到柜台前,声音清朗:“掌柜的,打一壶酒,再切二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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