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馆在短暂的平静中,度过了三日。
这三日,馆内无人懈怠。
墨渊几乎住在了柴房,与那块菱形晶石和诸多卷轴为伍,试图从那最后一道指向寂灭山脉深处的波动中,剥离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并反复检查馆舍周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圣教可能追踪的印记。
柳听风则在院中静坐,周身剑意时而凛冽如寒冬,时而温润如春雨。
他在消化凌清霄那“寻其结,断其理,力用三分”的指点,试图将其融入自己的剑道之中。
偶有出剑,剑光不再追求极致的华丽与磅礴,反而更加内敛,轨迹却愈发玄妙难测。
阿飞除了日常修炼,更多时间是在协助林妖妖和慧觉照顾那些受害者。
看着这些人生死两难的境地,他心中的怒火与变强的决心交织燃烧,剑意在不自觉中多了一份沉重与坚毅。
老骨将自己所知关于圣教“天罡殿”、各级尊使、执事的能力特点、以及可能动用的大型阵法、法器等信息,尽数告知曲三更。
曲三更则伏案疾书,将这些情报整理成册,并不断推演圣教下一步可能采取的行动。
凌清霄依旧如常,或静坐品茗,或翻阅古籍,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望向东南方向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光。
第三日,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给忘忧酒馆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首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慧觉。
他正在为一名受害者诵经,忽然感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强烈恶念的波动,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漫过忘忧馆周围的山林。
“阿弥陀佛。”慧觉睁开眼,面露凝重,“馆主,有邪秽之物靠近,非是阳刚攻势,更似……阴魂鬼蜮之术。”
几乎同时,墨渊也从柴房中冲出,手中托着一个剧烈震颤的罗盘状法器,脸色发白:“能量读数异常!不是之前的暗金惰性能量,是……是更纯粹的幽冥死气与惑乱心神的力量!从地下和四面山林中渗透过来!”
凌清霄放下手中书卷,缓步走到院中。
此刻,夕阳尚未完全落下,但忘忧馆周围的光线却诡异地迅速暗淡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一股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隐隐约约的、无数冤魂哭泣哀嚎的声音。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如同薄雾般的灰黑色气体。
这气体并非实体,却能无视一般的灵力护罩,丝丝缕缕地试图钻入人的口鼻耳窍,直侵识海!
“屏住呼吸,固守灵台!”慧觉高声提醒,同时口诵佛号,周身绽放出柔和而坚定的金色佛光,将靠近的灰黑气体驱散。
林妖妖立刻给每人分发了特制的“清灵散”,服下后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头顶,暂时抵御了那气体的侵蚀。
阿飞、柳听风等人也各自运转功法,剑意或灵力护住周身。
然而,这灰黑气体似乎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并且越来越浓。
更令人心悸的是,气体之中,开始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狰狞的鬼脸幻影,它们无声地嘶吼着,伸出虚幻的手臂,抓向众人的身体,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撕扯神魂!
“是‘九幽噬魂阵’!”老骨魂火剧烈跳动,声音带着一丝惊怒。
“这是天罡殿那些家伙才擅长的手段!以幽冥死气为基,融汇万千怨魂戾气,形成蚀魂鬼域!此阵不直接攻击肉身,专噬魂魄,防不胜防!长时间被困其中,神魂会被逐渐消磨、污染,最终要么魂飞魄散,要么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感觉头脑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扎刺自己的灵魂,各种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愤怒、疯狂——如同野草般在心底滋生,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
连柳听风这等剑心通明之辈,也微微蹙眉,需要分神镇压心魔。
阿飞更是闷哼一声,眼前仿佛出现了家族被灭门时的惨状,仇恨与暴戾瞬间冲上头顶,双眼泛起血丝,手中长剑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挥出。
“阿飞!守住本心!”柳听风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阿飞一个激灵,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急忙运转凌清霄传授的静心法诀,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慧觉大师,林姑娘,护住那些受害者!”曲三更一边抵御着神魂攻击,一边急声道。
那些受害者本就魂魄受损,若再被此阵侵蚀,恐怕立刻就会彻底崩溃。
林妖妖和慧觉立刻将灵力与佛光笼罩住偏房,但灰黑气体与鬼影无孔不入,他们的防护显得颇为吃力。
墨渊试图启动馆舍的防御阵法,却发现阵基的灵光在灰黑气体的侵蚀下迅速黯淡,运转滞涩,效果大减。
“没用的!”老骨吼道,“九幽噬魂阵最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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