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带来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忘忧馆内却迎来了一段意外的宁静。
加固后的馆舍仿佛真成了一处与世无争的堡垒,将外界的纷扰暂且隔绝。
连日的安稳,甚至让阿飞和墨渊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许。
凌清霄依旧是那副懒散做派,只是他指尖偶尔流转的那一丝混沌气息,越发凝实内敛,若不刻意探查,几与寻常无异。
他不再整日瘫着,有时会搬个马扎坐在后院,看着那株剑鞘嫩芽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日清晨,天色微熹,薄雾尚未散尽。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青石镇的宁静,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忘忧馆门口。
听动静,来人不少,且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煞气。
馆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得风铃一阵乱响。
七八个劲装汉子拥了进来,个个带伤,衣衫染血,神色惊惶中带着狠戾。
他们护着中间一个气息萎靡、胸前缠着厚厚绷带,却仍能看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一双虎目开阖间,依旧残留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深藏的痛楚。
这群人一进来,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铁血煞气便弥漫开来,与馆内平和的气氛格格不入。
“掌柜的!快!弄些干净的水和伤药!”
为首的一名疤脸汉子急声吼道,声音嘶哑,眼神如同受困的野兽,扫过馆内众人,带着警惕与威胁。
曲三更眉头大皱,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那被护在中间的伤者却微微抬手,制止了手下,他目光扫过馆内,最后落在柜台后的曲三更身上,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沉稳:“店家,叨扰了。我等遭了仇家埋伏,路过贵宝地,只想借贵地稍作休整,处理伤势,绝无他意。所需费用,加倍奉上。”
他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院门口抱剑而立的柳听风,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显然看出了柳听风的不凡。
至于躺椅上的凌清霄,则被他下意识地归入了“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范畴。
凌清霄书本下的耳朵动了动,却没起身。
曲三更沉吟片刻,开门做生意,没有把伤者往外赶的道理,何况对方态度尚可。
他点点头:“后院有井水,伤药我这里也有些寻常金疮药,若不够,需得去镇上的医馆。”
“多谢!”
伤者微微颔首。
一众汉子连忙搀扶着伤者走向后院,取水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
过程中,他们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分出两人守在通往前厅的门口,眼神锐利。
阿飞和墨渊被这阵仗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柳听风则依旧靠在门框上,仿佛一尊冷漠的石像,只是偶尔掠过的目光,会在那伤者胸前缠绕的绷带和其手下那些汉子虎口的老茧上停留一瞬。
凌清霄终于慢悠悠地拿开了脸上的书,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目光懒洋洋地投向后院。
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落在那群正在处理伤口的汉子身上。
“啧,‘破军煞气’……这是边军的路子,伤得够重的,肺脉都被锐金之气割裂了,能撑到现在,也算条硬汉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看这狼狈样,不像寻常仇杀,倒像是……被自己人捅了刀子?”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些打打杀杀并不感兴趣,重新躺了回去,书本盖脸。
然而,就在他书本盖脸的瞬间,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息,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飘向后院,融入了那伤者正在饮用的清水之中。
那伤者正仰头喝水,清水入喉,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润气息瞬间扩散开来,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养,那撕裂般的剧痛竟骤然减轻了大半,连带着萎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猛地停下喝水,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碗,又看向四周,最终目光惊疑地投向前厅方向。
他能感觉到,这绝非寻常井水或金疮药的效果!
前厅,凌清霄仿佛睡熟了,呼吸均匀。
伤者压下心中的惊骇,深吸一口气,对守在门口的疤脸汉子使了个眼色。
疤脸汉子会意,走到前厅,对曲三更抱拳道:“掌柜的,多谢援手。不知方才那水……”
曲三更一愣:“就是普通的井水啊。”
疤脸汉子见他不似作伪,眉头紧锁,不再多问,只是退回后院,低声在伤者耳边汇报。
伤者目光闪烁,再次看向前厅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老板,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自身伤势之重,绝非寻常手段能缓解。
这小小的忘忧馆,这看似平凡的老板,绝不简单!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前厅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虽未言语,但感激与敬畏之意已表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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