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霄闭关的石台周围,禁制光华流转,气息渊深如海。
馆内众人虽各自忙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那边,带着敬畏与期待。
阿飞已能下床活动,他体内的那缕玄煞本源虽未驱除,却真如凌清霄所言,成了他如臂指使的“伙伴”。
他时常独自一人在划定的区域练习操控那灰败气息,指尖缭绕的毁灭之力与少年尚存稚气的面容形成诡异对比,引得众人侧目,也引得老骨时常驻足观察,浑浊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日,正值午后,馆内难得的宁静。
药王谷分院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丹炉嗡鸣,似是某炉紧要的丹药将成。
柳听风于院中抚剑冥思,周身剑意与一丝从暗红金晶体中感悟到的寂灭之意相互磨砺。
妙音尼姑的诵经声低回婉转,试图将那份清净融入这片愈发复杂的法则场域。
突然——
后院石台处,凌清霄周身那沉寂了半月有余的气息,骤然一动!
并非爆发,而是一种极致的内敛与凝聚!
仿佛浩瀚星海归于奇点,无穷伟力收束于一微尘之间!
他面前那颗暗红金色的晶体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其中蕴含的最后一丝法则流光,被他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并无精光四射,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映照过了万古的寂寥与生灭。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上,一缕比发丝更细、却仿佛蕴含着整个灰败世界缩影的混沌气流缓缓盘旋。
这气流之中,既有玄煞的归寂之意,又有剑鞘嫩芽的勃勃生机,甚至还有一丝水月洞天的空灵、烂柯寺的禅意、菩提院的清净、药王谷的药性……以及,一缕极其隐晦、冰冷、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坐标印记!
他起身,禁制自然消散。步伐迈出,已至前厅。
众人皆被惊动,纷纷停下手中之事,目光汇聚而来。
凌清霄目光扫过众人,在阿飞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柳听风、妙音、老骨、曲三更以及闻讯赶来的薛慕华等人。
“我要出去一趟。”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板,您要去何处?可是找到了线索?”
曲三更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他掌管馆内大小事务,深知凌清霄此次闭关非同小可,此刻出关,必有大事。
“嗯,找到了点眉目。”
凌清霄指尖那缕混沌气流微微跳动。
“循着这点‘味儿’,去会一会那位躲在幕后,搅风搅雨的‘老朋友’。”
老朋友?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能被凌清霄称为“老朋友”的存在,其实力……
“老板,此行凶险,是否需要我等随行?”
柳听风按剑问道,眼中战意升腾。
他深知自身与老板差距如云泥之别,但护持之心不减。
凌清霄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去了,反而是累赘。那地方……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寻常手段寻不到,也进不去。”
他这话,让众人心头更是沉重。
不在五行,跳出三界?那是什么地方?
凌清霄不再多言,走到光罩边缘,望着外面永恒的灰败。
他伸出手指,并未划开光罩,而是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传来!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凌清霄身前的空间,竟被他徒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并非光罩的通道,而是一条漆黑、深邃、不知通往何方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有细密的混沌气流缭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虚无与古老气息!
“看好家。”
凌清霄回头,对众人最后交代了一句,目光尤其在阿飞和那株剑鞘嫩芽上停留了一瞬。
“我不在的时候,规矩照旧。若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
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懒散却又冰冷刺骨的弧度。
“……不用留手。”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迈出,身影没入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随之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馆内,一片死寂。
徒手撕裂空间!这是何等神通?!
典籍中记载的仙人手段,恐怕也不过如此!
众人久久无法回神,只有那空间裂缝残留的、一丝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虚无气息,还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曲三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都听到了?老板不在,我等更需恪尽职守,守好忘忧馆!”
柳听风重重点头,按剑的手更加用力。
妙音尼姑合十低眉,诵经声愈发庄严。
老骨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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