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未大亮,玄玑子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忘忧馆的柴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去完成凌清霄“指派”的扫地任务,只是将几枚温润的玉钱悄悄放在前厅的桌上,算是食宿之资。
他步履匆匆,出了青石镇,直到远离镇子数里之外,寻了一处僻静的山谷,才停下脚步。
他神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满云纹的令牌,又拿出一张特制的符纸,以自身精血为墨,指尖灵光闪动,将昨夜所见所闻——忘忧馆的神秘、凌清霄的深不可测、剑鞘嫩芽的神异、邪物的袭击、柳听风的剑气、乃至墨渊的机关术——尽可能简洁却清晰地烙印在符纸之上。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落下,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钻入那云纹令牌之中。
令牌微微震动,表面云纹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疾!”
玄玑子低喝一声,将令牌往空中一抛。
令牌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瞬息间破开云层,朝着北方天际激射而去,速度之快,远超飞鸟。
做完这一切,玄玑子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却不见轻松,反而更加忧虑。
他知道,这道讯息一旦传回云海仙门,必将引起高层震动。
届时,仙门会采取何种行动,已非他所能预料。
他只希望,不要与那深不可测的凌老板爆发不可调和的冲突。
他回头望了一眼青石镇的方向,叹了口气,身形一晃,消失在晨雾之中,并未远离,而是选择在镇外更隐蔽处潜伏下来,继续观察。
师命难违,他不敢就此离去。
忘忧馆内,日上三竿。
凌清霄打着哈欠从躺椅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几枚玉钱。
他拿起来掂了掂,撇撇嘴:“这牛鼻子,跑得倒快,地也没扫……不过钱倒是好钱,够买几顿酒了。”
随手将玉钱扔给曲三更。
“入账,记他头上,下次再来,利息照算。”
曲三更接过玉钱,入手温润,灵气盎然,绝非世俗金银可比。
他心中了然,那玄玑子果然是修行中人,且来自一个不小的势力。
老板这般态度,是浑然不惧,还是另有打算?
阿飞和墨渊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经过昨夜之事,墨渊对凌清霄更是敬畏,干活愈发小心仔细,连那“木牛”走路的声音都尽量控制到最低。
柳听风依旧守在后院,只是偶尔会抬眼望向北方天空,眉头微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剑心通明,对气机变化尤为敏感。
凌清霄晃到后院门口,看了看那株似乎又精神了几分的嫩芽,又看了看柳听风,忽然道:“老柳,别老绷着个脸,跟门神似的。那破芽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有空教教阿飞那小子怎么用剑砍苍蝇,省得他整天对着木桩子傻劈。”
柳听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凌清霄又溜达回前厅,刚在躺椅上瘫好,准备继续他的“修仙(睡觉)大业”,馆外却传来一阵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薛慕华带着两名药王谷弟子,再次匆匆赶来。
与以往不同,他这次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一丝……恐惧?
“凌老板!曲掌柜!柳大侠!不好了!”
薛慕华一进门,也顾不上客套,急声道。
凌清霄抬了抬眼皮:“薛公子,这次是灵石没带够,还是又找到什么‘一碰就碎’的宝贝了?”
薛慕华连连摆手,脸色发白:“不是的!是……是‘枯骨魔君’!那个老魔头,他……他可能盯上这里了!”
“枯骨魔君?”
曲三更闻言,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博闻强记,立刻想起这是一个在修行界恶名昭彰的邪道巨擘,据说其修炼的魔功需吞噬生灵精血与魂魄,尤其喜好汲取灵物本源,手段残忍,修为深不可测,数百年来犯下无数血案,是正道宗门联手通缉的要犯!
薛慕华喘了口气,快速解释道:“我药王谷在南疆的一处分舵前日被灭!现场残留的魔气,经谷中长老确认,正是枯骨魔君所为!分舵内培育的一株千年‘血灵芝’被吸干了本源!根据魔气消散的方向推断,那老魔很可能正在北上!”
他目光惊恐地看向后院方向:“而那老魔,最是喜欢寻找天地灵物吞噬!贵馆这株……这株神物,生机如此磅礴,对那老魔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一旦被他寻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
枯骨魔君!
那可是能覆灭药王谷分舵的凶人!其实力恐怕已臻化境!
若他真的被剑鞘嫩芽吸引而来,整个青石镇恐怕都要遭殃!
阿飞和墨渊都吓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林妖妖也从厨房探出头,面露忧色。
柳听风不知何时已站在通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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