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洞天?听着就是个穷地方……估计也没什么油水。”
凌清霄这声毫不掩饰的嘟囔,清晰地传入门口那对师姐弟耳中。
慧明小和尚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似乎没太听懂“油水”是什么意思。
而他身旁那位法号“妙音”的年轻比丘尼,澄澈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她并未动怒,依旧双手合十,姿态优雅空灵,仿佛凌清霄评价的不是她那神秘超然的师门,而是路边的某家小吃铺子。
“师姐师姐,就是这位施主给的馒头,可好吃了!”
慧明拉着妙音的僧袖,小声又兴奋地介绍着,显然对凌清霄的“慷慨”印象深刻。
妙音微微颔首,声音清越柔和,不卑不亢:“凌施主说笑了。水月洞天清修之地,自是比不得红尘繁华。贫尼与师弟云游至此,并非为化缘,只是感应此地气机殊胜,特来结一善缘。”
她的话语如同清风拂过琴弦,自带一种令人心静神宁的韵律,与菩提院慧心行者的厚重慈悲、烂柯寺可能有的古朴庄严截然不同,更显得缥缈出尘。
凌清霄挖了挖耳朵,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还是懒洋洋地挥挥手:“行吧行吧,结善缘是吧?进来坐吧。阿飞,再去倒两碗水来,记账上。”
“哎!”阿飞应了一声,好奇地看了看那漂亮得不像凡人的尼姑姐姐,跑去倒水。
妙音再次合十行礼:“多谢施主。”这才领着慧明,迈步走进馆内。
她的步伐轻盈如羽,点尘不惊,月白的僧衣随着动作微微摆动,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她的目光平和地扫过馆内,在柳听风身上停顿一瞬,眼中掠过一丝欣赏;在曲三更身上略作停留,带着一丝探究。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口被特殊安置、此刻正有淡淡祥和气息散发的剑鞘上时,澄澈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明显的涟漪,那是一种看到熟悉故物般的讶异与了然。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失态,只是静静地走到一张空桌旁,优雅落座。
慧明也乖乖地坐在她旁边,一双大眼睛依旧好奇地东张西望。
柳听风和曲三更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警惕更甚。这妙音尼姑,给人的感觉比之前的慧心行者还要难以捉摸!
她看似没有强大修为,但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平静与超然,反而更显高深。
阿飞端来两碗清水。妙音接过,道了声谢,并未饮用,只是将水碗轻轻放在面前。
慧明倒是渴了,小口喝了起来。
凌清霄歪在躺椅里,打量着妙音,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小师太,你们那水月洞天,是不是到处都是水啊?洞里能看见月亮倒影那种?那夏天蚊子得多不多?”
“噗——”
正在喝水的慧明差点呛到。
曲三更无奈地扶额。
柳听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妙音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柔声道:“洞天福地,别有乾坤,非是寻常山水洞府。施主若有缘,他日或可一见。”
“哦,那就是不方便说呗。”
凌清霄耸耸肩,又换了个问题。
“那你们跑这么远过来,就为了看我这破店一眼?还是说……也对我那租出去的破盒子感兴趣?”他指了指那边的剑鞘。
妙音目光也随之望去,轻轻摇头:“此鞘虽好,却非贫尼此行目的。贫尼只是循着‘缘’之所引而来。”她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凌清霄身上,那澄澈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贫尼观施主,似有尘缘未尽,心有所系,却困于方寸之地,不得逍遥。可需贫尼为您诵经一段,化解心结?”
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化缘说辞,但柳听风和曲三更却感觉妙音意有所指!她似乎在暗示凌清霄隐藏身份、困守于此的状态?
凌清霄闻言,嗤笑一声:“心结?我能有什么心结?我在这儿有吃有喝有热闹看,不知道多逍遥快活。倒是小师太你,年纪轻轻就看破红尘,跑去当尼姑,是不是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了?要不要跟我说说?开导失足少女……呃,失足尼姑,我也算有点经验。”
众人:“……”
老板这嘴真是没救了。
妙音却也不恼,反而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冰莲初绽,圣洁空灵:“贫尼心向菩提,自是欢喜自在。倒是施主您,看似逍遥,实则……画地为牢而不自知。”
画地为牢!
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凌清霄脸上的懒散笑容微微一僵,虽然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但一直静静观察的柳听风和曲三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馆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清霄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打了个哈哈:“画地为牢?小师太还会看相?那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发大财?”
妙音深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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