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却又仿佛惊涛骇浪皆敛于无声。
翌日,天色放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米香,忘忧馆似乎又回到了往日那慵懒平静的节奏。
只是馆内众人的心境,已然不同。
柳听风起得极早,立于院中,并未立刻开始教导阿飞,而是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圆融流转,比之昨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和谐与自然。
他仍在消化昨夜所得,那扇被凌清霄无意间推开的“道理”之门,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广阔天地。
曲三更依旧坐在柜台后,算盘声却比往日更加轻灵悦耳,仿佛每一颗珠子的碰撞都在演算着某种天地至理。
他偶尔抬眼看向窝在躺椅里的凌清霄,眼神中的敬畏已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林妖妖端出的早餐格外丰盛,她沉默着,眼神却明亮而坚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获得了新生。
阿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大家似乎都不一样了。
他挠挠头,更加卖力地练习着柳听风昨日教的基础步法,力求每一步都稳如磐石,合乎“理”数。
而处于风暴眼的凌清霄,依旧是起得最晚的那个。
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坐到桌边,看着满桌菜肴,眼睛一亮:“哟,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林丫头,你中彩票了?”
林妖妖抿嘴一笑,轻声道:“老板昨日受惊了,给您补补。”
“我受什么惊?惊的是他们。”
凌清霄夹起一个水晶包塞进嘴里,含糊道。
“就是心疼我的茶壶……唉,亏大了。”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馆内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然而,江湖的余波,却不会因馆内的平静而立刻平息。
晌午时分,一名穿着劲装、风尘仆仆的江湖汉子骑着快马来到镇口,却并未进镇,只是将一封密信交给了镇口茶摊的老板,低声叮嘱了几句,便又快马加鞭离去。
不久后,镇上唯一那家小客栈的老板,被几个看似普通的客人私下叫住,塞了些银钱,低声打听着关于忘忧馆的一切,尤其是昨日那场“冲突”的细节。
午后,一个货郎打扮的人挑着担子,在忘忧馆门口来回走了两三趟,目光总是似无意地瞟向馆内,当看到柜台后神色平静的曲三更和院内气息深沉的柳听风时,又赶紧低下头,匆匆离开。
这些窥探,皆被曲三更和柳听风敏锐地感知到了。
但他们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冷眼旁观。
只要对方不越界,这些小鱼小虾,还不值得他们动手。
他们知道,经过昨日之事,真正的大家伙短期内恐怕不敢再轻易前来,这些不过是各方势力派来确认消息、观望风色的耳目罢了。
凌清霄自然也察觉到了,但他更不在意,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叹了口气,对着门口晒太阳的阿飞招了招手。
“阿飞啊,去,把门口那块‘概不赊欠’的牌子,改成‘围观收费,每人十两,动手加倍’。”
阿飞:“……哦。”
他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木板和笔墨了。
柳听风和曲三更闻言,相视苦笑。老板这还真是……时刻不忘做生意。
下午,柳听风开始正式指导阿飞练剑。经过昨日的感悟,他的教学方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强调招式的精准和力量的运用,而是开始引导阿飞去“听”风的声音,去“看”树叶飘落的轨迹,去“感受”手中树枝的纹理与韧性。
“剑,不是手臂的延伸,而是你感知的延伸。”
柳听风的声音平和而深邃。
“你要用你的‘心’,去理解你剑尖所指的一切。理解风的阻力,理解对手劲力的流转,甚至理解……你脚下这片土地的承托。”
他随手拿起一根柳枝,以枝代剑,缓缓刺出。
这一刺,看似缓慢无力,却仿佛蕴含了某种奇异的韵律,带动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流动,几片落叶竟随着他的柳枝尖端缓缓盘旋飞舞。
阿飞看得目瞪口呆,他感觉柳师傅这一刺,和老板昨天“不小心”泼出水花化解攻击时,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神韵!那是一种对周围环境极致掌控的“理”!
他似懂非懂,但却下意识地模仿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心神沉浸下去,去感知,去契合。
凌清霄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着院内教学的两人,嘴角微微翘起,低声嘟囔了一句:“嗯,柳条这小子,悟性还行,没白瞎那根好苗子。”
他的声音很低,但院中的柳听风身体却几不可查地一震,眼中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彩,教导得越发用心。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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