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脸上带着几分自以为得计的神色,开口提醒道:“二姐,还是得小心些,别到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万一沙瑞金或者钟正国要插手查这些项目,怎么办?”
赵小惠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懂事的物件,语气里带着点不耐:“他们要是真动了查李权的心思,在外人眼里,就跟沙瑞金拿着放大镜查你没两样。”
赵瑞龙又犯糊涂了,皱着眉追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
赵小惠冷笑一声,反问:“沙瑞金查你,图的是什么?”
赵瑞龙想也不想便答:“当然是为了扳倒老爹!”
话刚出口,他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瞬间反应过来。
先前他压根没往这层想,此刻电光火石间想透关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惊得后背都沁出了冷汗。
可不是吗?要是钟正国、沙瑞金真去查李权,在外人眼里,那意图不就跟查自己一样,分明是想借着查李权的由头,来扳倒李彭祖啊!
如今的李彭祖,正处于骄阳与烈日之间,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节骨眼上若真闹出什么乌龙,钟家、沙瑞金的岳父家怕是在劫难逃,说不定一夜之间就塌了天,连带着连夜收拾细软跑路的功夫都没有!
而赵家,看似置身事外的‘真凶’,到头来不过是跟着陪葬的冤魂。
越想越后背发凉,赵小惠这心思也太狠了,狠到连自家后路都算得干干净净。
这哪是争输赢,分明是抱着“我若沉下去,也得拽着你们一起溺死”的架势,连回头路都不给自己留。
赵瑞龙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二姐……你这是要把咱们全家都搭进去?”
赵小惠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搭进去?你以为现在退出去,就能全身而退?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设计的局,而是摆在眼前的现实,要么蹚过去,要么被卷进去碾碎,没有第三条路。”
顿了顿,她又说:“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只要钟正国和沙瑞金不犯浑,那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何况这些项目早就定了局,惠龙集团没吐出足够的好处前,李权绝不会放我们走的,你不要抱有退局的幻想。
世上所有交易都是明码标价的对等交换,早就连着期限捆死了,想松绑?除非有人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
赵瑞龙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二姐,闹了半天,这‘护身符’不仅烧钱,还带着刺啊。”
赵小惠淡淡笑了笑,眼神却沉了几分,语气严肃起来:“不然你以为呢?对了,往后尽量别跟李权直接打交道,这人看着随和,实则表里不一,说不定上一秒还跟你有说有笑,下一秒就盘算着怎么拿你开刀,你的底细,他心里多少有数,在他眼里,你未必能算个‘人’。”
赵瑞龙懵了,脸上写满“问号”:“???”
他挠着头,心里翻江倒海:汉东怎么能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赵瑞龙心里憋着股劲,下意识就反驳:“我不是人?难不成在他眼里,我就是头待宰的猪仔?”
赵小惠闻言,唇角牵了牵,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没再往下说,有些事,让他自己琢磨透,比说破更管用。
赵瑞龙见她不答,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老姐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或许就跟古时候一样,有的人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只是水里随波逐流的鱼;可有的人一出生,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能随意捕食的猎食者。”
赵小惠只是摇头,没打算再回应。
赵瑞龙见她不愿多谈,便识趣地转了话题,语气里满是疑惑:”老姐,你帮我分析分析,李权作为省委副书记,怎么会愿意跟我们惠龙集团合作?他到底图什么?总不能真就为了凑汉东斗法的热闹吧?这也说不通啊,他这么斗来斗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赵小惠直言道:“他要的是经济实绩,是地方发展,在这一点上,他和李达康很像,都是把地方利益与发展放在首位的人,至于过程中那些形形色色的操作,只要没脱轨、还在可控范围内,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对他而言,结果是好的,能推动汉东省往前走,比什么都重要。”
赵瑞龙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老姐,那你说,在李权眼里,我是不是还比不上一个农民?”
赵小惠直言:“是的”
赵瑞龙急得嗓门都高了些,满是困惑与憋屈:“不是,他到底图什么啊?论家世论能耐,我哪点不比草民牛逼?他怎么就不把我当回事,甚至还不把我赵瑞龙当人?真就是他李权牛逼轰轰,就不把我这个牛逼当成小牛逼了?”
赵小惠忍不住笑出了声,耐着性子解释:“这事儿其实很简单,老百姓们会发自内心叫他李权同志,小李书记,小李同志,会因为他干的实事为他喝彩。”
赵瑞龙急着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我也能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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