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德汉指尖叩了叩桌面,慢条斯理道:“侯亮平同志,你口口声声说‘没顾上报备’‘想快点破案’,可结果呢?丁义珍跑了。”他抬眼直视侯亮平,语气陡然加重,“一个正处级干部,跨省越权指挥抓捕,不按规矩来,你以为是拍电视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份‘着急’,让嫌疑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侯亮平喉结滚动,却难以反驳。
“现在我问你。”华德汉逼近一步,语气强硬,“你擅自下令‘不按规定流程抓捕’,是不是觉得常规程序太麻烦,想自己‘抄近道’出成绩?丁义珍这种涉案级别的人物,按流程走或许慢,但至少能守住底线,你倒好,为了‘快’,把最基本的程序正义扔了!”
“我……我没想让他跑!”侯亮平声音发颤。
“可他跑了!”华德汉猛地拍桌,又骤然收声,俯身逼近,“侯亮平,你摸着良心说,要是按总局指令走,哪怕慢一点,丁义珍会逃吗?你这份‘急功近利’的擅自指挥,是不是早把‘责任’二字抛到九霄云外了?”
侯亮平呼吸急促,指尖深深抠进掌心,一股不甘与怨愤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在心里狠狠咒骂:‘这个混账东西!若我是钟家本家子弟,而非仰仗联姻的女婿,你哪有胆子这么对我,哪敢这般明里暗里地压迫!’
华德汉冷笑一声,坐回椅背:“现在懂了?你所谓的‘想快点破案’,本质上就是无视规则、独断专行,丁义珍的逃跑,就是你越权的直接代价,这账,你赖得掉吗?”
侯亮平盯着桌面凉透的炸酱面,指缝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酱汁,半天没吭声,直到华德汉的目光又扫过来,他才重重喘了口气,声音哑得像塞了沙子:“是我越权了,没报备就指挥汉东抓丁义珍,没按规矩来,结果让他跑了,这事跟反贪总局没关系,跟汉东的人也没关系,全是我的责任。”
这话一出口,他肩膀瞬间垮了,之前绷着的那股劲全散了。
恍惚间,秦思远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那句‘汉东省的水不浅,你要多琢磨、少冲动,真要是遇事拿不定主意,不如先退一步,别忙着往前冲’当初他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每一个字都像警钟,在耳边嗡嗡作响。
正想着,一名办事员从里屋出来,手里捏着几张银行卡,快步走到华德汉面前:“主任,在侯亮平同志宿舍里找到五张银行卡。”
华德汉抬眼问:“查过余额了吗?”
“查了,一共五万四千八百三十五元七毛四。”办事员报出精确到分的数字。
“是欧元还是美元?”华德汉又追问了一句。
这话让侯亮平瞬间愣住,眼里满是诧异。
“都不是,是华夏元。”办事员连忙解释。
侯亮平这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像是下意识辩解:“我以前好歹是县处级,现在的厅局级干部,总不至于连这点存款(私房钱)都不能有吧?”
华德汉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至于不至于,就这点钱,比我家存款还少呢。”
侯亮平皱着眉,声音里添了几分不快:“我说各位同志,我们今天的重点不是查我越职的问题吗?怎么反倒盯着银行卡问来问去,这是把我当贪污犯查了?”
华德汉嘴角噙着淡笑,解释道:“没办法,职责所在,还请你多体谅,你不光涉及越权的事,京州那个项目组的案子也跟你有关,这你自己也清楚,你那套‘快刀斩乱麻’的干法,可是实实在在砍到了京州的大动脉上,按规矩,有没有受贿情况必须核查,这是程序要求,不能含糊,况且,你现在是厅局级的领导了,有权有势。”
“哎,我说各位同志!难道有权有势就能任性了吗?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侯亮平提高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较真,“越权指挥那事,我认,可要说贪污,我绝对没有!你们要是不信,尽管往根子里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送你们一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
华德汉道:“有权有势,当然不能任性,但可以谋私啊。”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侯亮平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这是咬定我侯亮平贪污谋私了?我的同志啊,你们不能轻信谣言,好端端的将我这位好同志,给说成坏人啊!你们不能这样啊!你们这叫做莫须有!这...这....完全不合情理的啊!”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自己:“党把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我,我得赤胆忠心啊,既要对得起人民,更要对得起党与国家,我这人的党性、原则性是很强的!正因为我守规矩、不徇私,才会遭人嫉恨、被人诬陷啊!”
华德汉压了压手,示意他冷静:“行了侯局长,这个话题先放一放,我们没说要诬陷你,都是按职责办事,现在麻烦你配合一下,带我们去你的单位,进行例行调查。”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开口道:“去单位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
华德汉闻言笑了,干脆地说:“你先说。”
“我们骑自行车过
>>>点击查看《名义:官至省副,不服也得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