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仓慢慢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陆铭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求饶,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金满仓伸手在他喉结附近轻轻一点,陆铭泽顿时感觉喉头一松,又能说话了。
“金……金先生!饶命!饶命啊!”
陆铭泽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别杀我!”
金满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
“救我的……是……是一位老者,但他救了我,他没有告诉我,他叫什么名。”
“我……我发誓没有骗你,后面就叫他大仙!”
陆铭泽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我没见过他真容,他戴着面具,声音也很古怪,他的腿脚不灵活,他……他神通广大,他把我从牢里换出来的。
用的……用的好像是一种叫替死傀儡的邪术,找了个和我身形差不多的死刑犯替我去死了……”
金满仓眉头微蹙。听起来像是个修炼邪法的玄门中人,而且修为不低。
至少掌握了比较高深的傀儡术和障眼法,能瞒过刑场的工作人员和法医。
“他在哪里?你们怎么联系?”
“他……他行踪不定,平时都是他单方面联系我!我根本找不到他!这次对付您的计划,他早就安排好了。”
金满仓不再追问陆铭泽关于大仙的具体细节,因为他隐藏太好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他会救你出来?”
陆铭泽连忙道:“我没有给他什么好处,他……他就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恨不恨你……”
他不敢说下去,金满仓瞪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当时我……我一家人都被抓了,我是恨你,我就回答恨你,他就把我弄出来了。”
金满仓的眼神微微一动。仅仅因为恨自己,这个神秘的大仙就不惜动用替死傀儡这样的邪术,从死牢里捞出陆铭泽?
这个理由听起来太过简单,甚至有些儿戏。
恨自己的人大把的,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去救一个死刑犯,仅仅为了这份恨意?
要么是这个大仙与自己本身就有极深的仇怨,救陆铭泽不过是顺手为之,意在给自己添堵,或者利用陆铭泽的恨意来对付自己。
要么,就是陆铭泽身上,或者他代表的某种价值,才是大仙真正看重的,而恨金满仓只是一个附带条件或者借口。
金满仓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却更加锐利,仿佛要刺穿陆铭泽的内心:“只是因为你恨我?”
陆铭泽在他的注视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缩了缩脖子:
“真……真的!他就问了这个问题,我回答了,他就说可以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然后……然后就把我弄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教了我一些法术,给了我钱,让我在这边听他的吩咐办事。”
金满仓沉吟不语。陆铭泽看起来不像在说谎,至少在他认知层面是这样。
这反而更说明了那个大仙的神秘和难以揣度。
金满仓换了个方向:“他救你出来之后,除了让你对付我,还让你做过什么?”
“还……还让我帮他找佛珠。还有就是……帮他留意一些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什么样的人?”
“就是……生辰八字比较特殊,或者身上有胎记、异香,或者……或者运气特别好或者特别差的人。”
“具体我也说不清,他只是给了我几张符纸和罗盘,让我在人多的地方暗中感应。”
“如果符纸发热或者罗盘指针乱转,就把那人的特征和行踪记下来报给他。”
金满仓心中了然。这是在寻找身具特殊命格、体质或者气运的人。
邪修之中,常有利用特殊命格之人进行修炼、献祭或者炼制邪器的法门。
这个大仙显然是在做类似的事情。陆铭泽以前是镇长,熟悉本地三教九流,确实适合干这种搜寻的活。
“你找到过吗?”
陆铭泽低下头:“找……找到过几个,我把信息报上去后,那些人后来……后来就都失踪了。”
“我知道……肯定和大仙有关,但我……我不敢问。”
金满仓眼神一冷,果然如此。这个大仙手上,恐怕已经沾染了不少无辜者的性命。
“除了这些,还有吗?”
陆铭泽摇了摇头:“没……没有了,大仙很谨慎,交代我的事情不多,而且都是分开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金满仓大致理清了脉络,这个大仙救陆铭泽,可能有多重目的:
利用他对自己的恨意来对付自己,或许,陆铭泽本身因为作恶多端、怨念缠身,其灵魂或命格对某些邪法也有特殊价值?
无论如何,这个大仙都是一个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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