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听了卢象升的话,也点点头说道:“卢阁部这话在理,许多勋贵确实太不像话了。仗着自己祖上的功绩就如此横行霸道。”
“虽然说现在没有证据,无故惩戒勋贵确实不合适,但敲打还是应该的。”
“不如这样吧……”
……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顶着黑眼圈从床上起来。
周皇后看他这样心疼得不行,但也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也只能让人去准备早饭,自己亲自给朱由检梳洗和穿衣。
朱由检囫囵吃了两口粥,又问王承恩有没有人过来奏事。
王承恩立刻回答说宋应星和卢象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哼,这帮人知道朕还有火气,专门挑了两个朕不好当面骂的人过来。”
朱由检没好气地把剩下的粥水喝光,抹了抹嘴就走出去了。
走廊上,卢象升与宋应星朝朱由检齐齐行礼,手中各自拿了一份奏折。
朱由检问道:“朕听说议事堂那边到天亮都还亮着灯,你们商量了一个通宵,可有成果?”
“若是吵来吵去还是证据不定,事实不清,只能从长计议的话,朕可是要马上点兵去南京的!”
卢象升只好说道:“陛下,臣斗胆直陈一句:若是别人也就罢了,陛下带着臣等东征西讨,臣几时有过怨言,昨日见陛下不安,臣更加不安,又怎么可能会敷衍了事?”
朱由检的神色稍缓,问道:“建斗的心意朕知道。好了,说正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卢象升捧上奏折:“臣等以为,毛总兵劳苦功高,此次养子养女双双夭折,应当加以抚恤。臣等决定给他养子追封锦衣卫千户,授左军都督府游击。至于养女,可以给个二品诰命。同时赐奖励白银五百两,新钞五百贯,丝绸百匹。”
“可以。”
朱由检点点头:“还有呢?”
卢象升又说道:“臣等以为,可以让顺天府推官叶廷秀去南京调查此案,限期十天破案,有司衙门都要从中协助,不得阻挠。”
待卢象升说了这叶廷秀的事迹后,朱由检再次颔首:“嗯,是个可用的人,就他了。”
宋应星这才说话:“陛下,还有一事。英国公提议,宗室与国同体,所以两京的宗室勋戚都要有所捐献,筹集二十万两用于新钞的印制,若有剩余则入库做钱本(准备金)。”
朱由检忽然笑了。
这帮人如此懂事?
自己真是被哄到了。
朱由检问道:“要是有人不愿意呢?”
宋应星明显没想到会被这么问,支支吾吾道:“应该不会……有人不愿意吧?”
朱由检哈哈一笑,决定放过这个老实人,接过二人的奏疏仔细看起来。
看着看着,朱由检又问道:“廷宾不来,是在闹脾气?”
卢象升愕然,说道:“他……不敢。”
朱由检猜到了答案,摇摇头:“罢了,朕晚些再哄他。”
“你们这次做得不错,说明跟朕还是一条心。不过朕还要补充,建斗,你进来记一下,朕做如下部署。”
卢象升赶紧跟着陛下进屋,要来纸笔,在桌前坐好。
朱由检道:“首先,新钞发行之初,朕会一直留在延安,确保新钞发行妥当,但今年冬天,朕要移驾向东,去浙江!”
卢象升和宋应星一惊。
去浙江?
陛下又要南巡了?
不过想想也是,钞法通行后,海运作为财政的另一大来源必然也要盯紧。
浙江、福建、两广怕是都要走一遍。
而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是,朱由检选定的这个路线,跟历史上南明一路溃逃的路线真是一模一样……
朱由检说道:“本来朕是想低调向东的,但现在看来,可以高调了!”
卢象升记好后,又将修改的奏折交给朱由检:“陛下请看,若是无误,臣立刻抄写发出。”
朱由检看了看已经修改过的奏疏,本来准备应下,但心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建斗啊,这叶廷秀是个人才,他此次做负责人去查案,恐怕多半要被盯上。”
朱由检忽然拿起笔:“你觉得平白让人去冒险,合适吗?”
卢象升闻言,又把昨晚商量好的给叶廷秀的抚恤方案说了。
谁知,朱由检依然摇头:“人要是死了,得这些有什么用?无非是安慰活人而已。”
“若是能不死,不是更好?毕竟该死的另有其人!”
朱由检的表情一下冰冷无比,拿起笔往奏疏上狠狠画了几笔!
……
崇祯八年,五月二十七日。
南京。
抚宁侯府在皇城聚宝门外,足足占了两个巷子。
后院处有一处苏式园林,其中几块石头看着奇形怪状,但却是有名的太湖石。
太湖石贵重,是许多文人墨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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