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朱由检坐在太师椅上,笑得格外大声。
在他面前,曹变蛟与吴三桂并排跪着。
两边分别是王国兴和柳如是,神情都相当复杂。
“臣万死!”
吴三桂涨红了脸,开口道:“臣……臣因私情废公事,请陛下责罚。”
朱由检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挤出的泪水。
真没想到,吴三桂还是个醋坛子,而且还吃醋到自己头上了。
朱由检事到如今只能说:“也就是这会儿廷宾他们还在延安,否则你等着吃弹劾吧。”
吴三桂无言以对,只能将额头贴着地面,只能重复道:“请陛下责罚。”
他现在真是尴尬不已。
因为担心柳如是真的被朱陛下看中,便想去问王国兴。
结果从王国兴口中得知真相,明白朱陛下不是选妃,而是要为灾民编写乐曲时,吴三桂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虽然他行为上没做什么,但思想上犯了大忌。
竟然把如此体恤百姓,一心为民的朱陛下想成那种滥情荒淫的君王。
这就是妥妥的因私废公。
按理说,吴三桂可以用别的借口掩护一下,毕竟护卫圣驾也是他的职责所在,问问朱陛下左右两句情况也是应该的。
可吴三桂觉得自己这样的思想犯错也是大罪!
从君臣之义来说,朱陛下真的要把柳如是收了,你吴三桂难道还要有怨言吗?
倘若朱陛下效仿北周武帝宇文赟,把大臣的妻子强行要到宫里,那吴三桂发发牢骚也说得过去。
但问题是:吴三桂你现在跟柳如是有个鸡毛关系啊?
于情于理,吴三桂这次都是大错!
“陛下待我不薄,我居然如此揣度上意,非人哉!”
吴三桂羞愧难当,主动自首坦白,让王国兴带自己来请罪。
不这么做,他真的难受。
曹变蛟也挺身而出,表示自己也有份。
毕竟是他一直灌输柳如是被朱陛下看中的猜想,这才把吴三桂逼成这样的。
两个活宝兄弟有错一起扛,便跟着一起来了。
王国兴也实在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朱由检本来还在琢磨乐曲的事,得知详情后哭笑不得,便让人把柳如是给叫了过来。
但一开始,朱由检没有再理会吴柳二人,反而把矛头先对准了曹变蛟:“曹武定,你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你老凑热闹做什么?之前在南京的教训还没够啊?”
“傅卿还说你做宣大总兵时尽职尽责,表现优异,还以为你学好了。现在看来,只要你跟绍武伯待一起还是要胡闹。”
曹变蛟自然惶恐,立刻认错。
朱由检放松了身体,用手撑着下巴:“你呀,过几天去延安祭祀了你叔父以后就快回宣大吧。”
“将来南下的蒙古人会越来越多,你可要帮朕管好了,但凡出了乱子,朕就找你!”
曹变蛟信誓旦旦地说道:“陛下放心,有臣在,京师北面绝无纰漏!”
朱由检又看着低头的吴三桂,朱由检说道:“素存,记得我们在山东时,有人写戏词调侃你,说你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如今朕看来,这也不是调侃啊。”
面对朱陛下的打趣,吴三桂更加窘迫。
柳如是也跟着羞愧起来。
想过吴三桂会很蠢直,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莽撞。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朱由检止住笑,又看向柳如是:“你如何看呢?”
柳如是无奈行礼,说道:“雨露天降,雷霆万钧,皆是天恩浩荡。奴婢于此事确实无话可说,全仰仗陛下做主吧。”
朱由检微微颔首,又问吴三桂:“到你了,你怎么说?”
吴三桂还能怎么说,再次叩头:“陛下,臣之所有都是陛下所赐,臣此番行径荒唐,陛下如何处置臣,臣也是绝无怨言的。”
朱由检笑骂道:“狗屁的绝无怨言。朕若是把柳如是留下来,要她给朕组一辈子乐队,你难道真能无动于衷吗?”
这话说得吴三桂和柳如是两个人都羞臊不堪,半个字都讲不出来。
朱由检摇头失笑。
吴三桂不安道:“陛下,臣行事鲁莽,又不通文墨,确实不配柳姑娘这样的书香门第之女,此前知道她有心上人就该知难而退,不可纠缠。人家才子佳人,不容我一个莽夫指手画脚……”
柳如是听到这里,柳眉一皱:“什么心上人?什么才子佳人?吴三桂,你怎可凭空胡乱污我清白?”
吴三桂起身道:“怎么就污你清白了?那首诗难道不是别的男人送你的?”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我问过马状元了,他告诉我了,说是男人写的。”
柳如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人……是傻子吧?
柳如是也算性情中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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