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陛下想的办法也简单,自己弄点正能量歌曲出来,雅俗共赏嘛。
这件事上,孙绳武等人还挺支持。
因为太祖爷当年也干过一样的事。
布衣出身的朱元璋非常清楚戏曲礼乐的教化作用,所以对音乐方面也有很多规定。
明初藩王到封地就藩时,朱元璋还规定王府内要有乐工二十七户,一律从当地挑选。
但是朱由检和王承恩问了一下宫廷的礼乐都有什么的时候,再次玉玉了。
明代宫廷的乐曲确实不少,甚至太祖的马皇后,成祖的徐皇后、仁宗的张皇后都亲自动手创作。
而这些歌词大多都是后宫女子用于强调女子要遵守礼教,或者抒发情感的。
拿来给百姓听未免太不接地气。
朱陛下只能决定自己动手了。
可他也不会作曲写歌,正发愁时,钱谦益和陈奇瑜两人带着周皇后的书信从延安来了米脂。
钱谦益得知此事,提到他那个干女儿柳如是也到了米脂,颇通乐理,可以过来为圣上解忧。
朱陛下就同意让柳如是来试试,顺便让高时明去育儿院问问,还有没有会乐器的女官,要是能搞个女团出道也挺好。
“奴婢参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如是和其余五名女子一同跪拜在朱由检面前。
朱由检这会儿端坐在米脂衙署内,刚刚看完一份公文,用手揉了揉眉心,问道:“哪位是钱卿的养女?”
柳如是赶紧上前:“回陛下,奴婢就是。”
朱由检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乐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南京,在钱谦益的家里是见过柳如是的。
好像还有谁跟她有什么瓜葛来着?
被政务弄昏头的朱由检想不起来许多,于是问起来正事:“钱卿跟朕说,你懂音乐?”
柳如是道:“奴婢不敢,只是从小学过一些皮毛而已。”
她此时心里也在打鼓,不清楚这位以圣明神武著称的皇帝怎么突然就想搞音乐创作了。
从小在秦淮河边长大的柳如是,跟着徐佛也自然是学过很多乐曲,但都是些青楼雅乐,到底难登大雅之堂。
宫廷音乐她可不懂啊。
更让柳如是不舒服的是,自己难道依然只能靠唱歌奏乐来取悦他人,以此体现自己的价值吗?
那和一般乐户有什么区别?
朱由检让她们先起来,又说道:“朕打算搞一次义演,给灾民们奏些乐曲,只是一时难以寻到合适曲目。不知你们中可有会写乐谱的?”
柳如是等人面面相觑。
谱曲这个事按理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但怕就怕自己水平不够,跟不上朱陛下的意境。
眼前这位,可是东征日本,北伐蒙古,南定安南,十年内就要覆灭伪清的崇祯帝君!
万一他也要和汉高祖一样,来一曲大风歌,自己一个小女子哪里应付得来?
最后还是柳如是自告奋勇:“陛下要什么样的曲乐?用何乐器?”
朱由检想了想,这下轮到他犯难了。
他哪里懂这些?
朱由检问道:“嗯……朕只是想到了一段旋律,你们能不能根据这个调调演奏一段?”
柳如是微微一怔。
还有这样的?
不过既然答应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陛下且吟来听听,奴婢尽力试试看……”
朱由检颔首:“那你靠近点。”
等柳如是到跟前后,朱由检便开始嗯嗯哼哼,真是哼唱了一小段。
柳如是侧耳倾听,开始是没明白,但听着听着,觉得这曲子还是那么个意思。
“陛下,可否容奴婢记下这调子?”
柳如是率先进入状态,又说道:“奴婢再斗胆,请陛下再吟唱一遍。”
朱陛下当然答应,让王承恩弄来一套桌椅和笔墨,又把自己哼的那段曲子重复了一遍。
柳如是认真写了几个朱陛下看不懂的符号,又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哼唱起来。
这不是柳如是胆子大到敢御前失仪态,而是朱陛下的这个曲子确实朗朗上口,甚至有点洗脑,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哼。
就这样,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朱由检与柳如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就把一个简单的曲谱给完成了。
朱由检虽然看不懂明代的乐谱,但听柳如是说好了以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可以现在演奏一下吗?”
柳如是却反问道:“陛下此前听这首曲子是用什么乐器演奏?奴婢会用筝、笛、箫、琵琶,陛下可指出来,奴婢愿为陛下演奏。”
朱由检一下又噎住了。
他懂个屁的乐器!
朱由检只好摸了摸唇边的胡子,问道:“这个嘛……朕想考考你,你觉得这曲子用什么乐器来演奏最合适啊?”
柳如是一下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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