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于仁上疏本无过,却最后不得不以病离职,还只有光禄少卿这一个小小追封,朕以为怎么也该给个光禄寺卿,他取献书二字要子孙立志,也说明是光明磊落,冲着这气节,一个礼部尚书又真的很过分吗?”
薛国观无奈了,只能问道:“陛下果然还要借机讥讽神庙?”
朱由检却摇摇头道:“朕承继祖宗江山,怎么可能有这个心思?”
他忽然看向人群中岁数最大的孙慎行,问道:“孙卿,你来说!”
孙慎行完全是蒙的,上前道:“陛下要臣说什么?”
朱由检道:“当年神宗看了雒于仁的上疏后是震怒无比,后来怎么没有追究,还许他辞官归故里?”
孙慎行愕然。
他当然知道是当时的首辅申时行发力,也知道申时行说了什么来说服神宗。
如今连《酒色财气四疏》的内容都是公开的,当年的一些内幕对他这个老臣来说也不是秘密。
但这确实不好明说的。
朱由检不耐烦了:“朕让你说就说!”
孙慎行无奈,只好说道:“当年申阁老对神宗奏曰:‘此疏不可发外,恐外人信以为真。愿陛下曲赐优容,臣等即传谕寺卿,令于仁去位可也。’”
所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管是不是此前就知道这事,都忍不住咂舌起来。
这就等于公开了一个事实:雒于仁称病也是扯淡,根本就是被赶走的。
而且申时行那话也特别有意思。
什么叫“恐外人信以为真”。
要是神宗皇帝行为坦荡,经得起考验,那雒于仁就是散播不利团结的谣言,只需警告他(雒于仁时任大理寺评事)大理寺不是法外之地,编造传播对君父不利的谣言是要追责的就好。
干嘛最后逼人家告病呢?
那真就是耐人寻味了。
雒献书心跳加速,不知道朱陛下为何要选择当众讨论此事。
忽然,朱由检又开口道:“雒献书,朕有一事要你帮忙!”
现场众人迅速绷紧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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