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来的流民乱兵们并没有让吴三桂畏惧,他直接提枪冲上去。
两下功夫,他便直接左突右刺,如割草般解决了先到跟前的几人。
李自成和张应金也赶紧应战,与吴三桂他们紧紧靠着。
一个是毒龙出海,另一个是恶虎离山。
这帮流民本来就是因饥饿被迫落草的草台班子,此前完全是靠埋伏得了先发制人的优势,现在面对面硬抗如何抵挡得住?
都不用两个回合的功夫,这帮乌合之众立刻就被杀了个神号鬼哭,扔下武器落荒而逃。
李自成目光一凝,说道:“李……闯王要跑!”
吴三桂顺势望去,刚刚那个大胡子闯王果然开始往桥边跑去。
“追!”
吴三桂立刻就要冲过去。
李自成赶紧拉住他:“将军,穷寇莫追,那边搞不好还有逆匪埋伏,你这样是兵家大忌啊。”
吴三桂道:“我们是突袭,他有什么时间布置埋伏?李兄弟不要劝我了,追上去!”
说完他就要甩开李自成的手,但李自成却再次拉住他:“小吴将军,陛下为了你出动那么多人,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对得起陛下吗?”
“人我帮你抓,功劳也给你,属下求你就留在这儿吧!”
吴三桂看着李自成脸上骇人的伤疤,犹豫了片刻后转身走到杨琨旁边。
李自成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去追那闯王。
张应金也赶紧跟上。
那帮流民虽然不经打,但人数确实太多,独乐冈这片靠近汴河的地方一下就乱起来,作鸟兽散的流民到处都是,还有的甚至不顾安危直接跳入冰冷的河水中。
李自成他们也确实追出去太远,很快就只剩下他和张应金死死跟紧闯王及其身边数人。
一直跑到一处河滩上,这场追逐才终于结束。
河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浮冰,显然已经成了绝路。
“你们……老子跟你们拼了!”
闯王咬紧牙关,俨然是要做最后一击。
李自成却说道:“穷途末路,不如降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拉身边兄弟下水吗?”
“就你这鸟样,也配闯王二字?”
闯王道:“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懂个卵子。”
张应金已经是激动不已:“李兄弟,别废话了,杀了他们,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朝廷一直在缉捕李自成,如今眼前就有个李自成,正好当个替死鬼。
从此假闯王死,真闯王生。
顺便还分了一个大功劳。
多赢啊。
闯王身边的几个流民见状,被催得没办法,也只好大喊大叫地冲上去。
李自成让张应金退下,将刀把翻转过来,一下一个,人逢人倒,砍瓜切菜一样将其全部打倒。
那闯王被他这身手吓着了,连忙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自成默不作声,只是大步上前,将对方逼到河岸边上。
闯王呼吸急促,赶紧说道:“兄弟,有话好说,我身上还有些银子,都是我抢来的,都给你,换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其实我不是什么李自成,我……”
李自成猛地冲上去,用刀把往他面门狠狠砸了一下。
假闯王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地哭喊起来。
李自成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一屁股坐下来:“张大哥,想办法把他们绑起来吧。”
张应金这才发现:刚刚那几个人都没死,只是被打晕或者是被刀背击中了要害,疼得蜷缩在地上。
张应金不解,但也来不及多想,只好从这些人身上撕下布条,全部紧紧绑好,包括那个假闯王。
“兄弟你怎么不动手?”
张应金问道:“除了你我,也没人知道这个李自成是假的,别人都以为是真的,不正好可以……以假乱真吗?”
李自成坐在石头上,望着前方说道:“侯爷知道假的,而且吴三桂以前跟我交过手,也认得我的脸,瞒不过去的。”
张应金又看了一眼那个疼到昏迷过去的假闯王,说道:“那想办法弄烂他的脸呗,到时候又死无对证,假的就是真的了。”
“否则咱们下半生都活得提心吊胆的……你难道不想洗白吗?”
李自成沉默起来,握着刀望向还趴在地上喘息的假闯王。
另一边,孙传庭终于带着大部队到了汴河边,与吴三桂他们汇合。
看到吴三桂平安无事,又俘虏那好些个流民盗匪,孙传庭欣慰之余,立刻下令去捉拿其他漏网之鱼。
当听到“李闯”来过,孙传庭神色紧张起来:“他人呢?”
吴三桂打开水壶喝了一口,说道:“去追那什么李自成了。若是得手……应该也快回来了。”
孙传庭愕然,问道:“小吴将军可看仔细了?那匪首真是李自成吗?”
吴三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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