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这个贱人!”
隔了一天,南京的灵谷寺内,杨忠也刚刚知道了有关吴三桂等人的新闻。
僧人打扮的李率泰问道:“杨公子,这么着急干什么?”
杨忠说道:“这还不清楚吗?那个贱人故意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分明就是想吸引官府的注意。”
“要是吴三桂他们察觉到什么,派人去归家院一找,马士英必然会被发现……若是他跑去跟孙传庭他们说点什么,到时候就麻烦了。”
“以孙传庭的智谋,一定会知道魏国公府在筹划什么,若是将全城戒严,恐怕前功尽弃啊。”
李率泰听后,拧紧眉头:“你不是说把马士英放在那里万无一失,不会有人察觉吗?”
杨忠道:“现在他们也没察觉,但我就怕万一……倘若吴三桂回去……对了,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率泰道:“已经差不多了,白莲教那些人还是得力的,只等太子出城后就可以开始行动。”
杨忠定了定神,又说道:“我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待我先收拾那个贱人,还有那个马士英再说。”
“你们还是按计划来,不过眼下魏国公不在城内,城防上我也说不上话,你们多小心。”
李率泰想了想,说道:“杨公子,要不你还是别回去了,留在这里吧。”
杨忠摇头道:“归家院那边,只有我去才能定下来,别人我都不放心。那个贱人……也只有我知道怎么拿捏她。”
李率泰道:“可是如你所说,要是吴三桂品出其中有问题,提前让人动手,南京城内的情况随时会有变化,何况朱明皇帝已经知道魏国公府有问题,你到时候还想脱身就难了。”
“不如就在这里与我一起等王永吉和白莲教的消息,待事成以后,与我一起离开大明吧。你为大清效力十余载,万岁一定给你个好前程。”
杨忠没想到李率泰竟然还会为自己着想,忽然笑道:“李大人这是在可怜我一个孤家寡人?”
李率泰没有说话。
纵然只是利用关系,但好歹也是一起共事多年的上下线,李率泰刚刚的话一半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一半也是真情流露。
人非草木,汉奸只是不爱国,良心还存了一点。
而且越是做这种有情义的事,李率泰也能自我安慰:自己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杨忠说道:“李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孤家寡人到哪里都是孤家寡人。”
“大明毁了我一家,我自然也要用这条命去跟大明拼。”
话完,杨忠便大步离开。
……
五月初二。
太子出发前往城外斋宫的前一天,皇城内外的兵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孝陵方面更是已经严阵以待,只等太子车驾出发。
城中的百姓也是呼朋唤友,准备到时候在紫金山附近看看,一睹六岁太子的风采。
有些心急的人甚至今天就出发,准备在山上住一宿,提前等待。
换做平时,徐佛都会感到放松,因为外面热闹,她这里就会冷清,也就有了难得的清净。
但徐佛今天却早早起来化了个妆,还换上一套自己压箱底的真红大袖衫和一条长长的霞帔。
明代礼制严格,对服饰也规定了严格的等级。但到了中后期,心学等新思想冲击了礼制,多地便不再讲究这些,衣着以华丽为主,什么绫罗绸缎和瑞兽纹样都冒出来了。
尤其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外面许多事情影响不到深闺,反而方便了一些有钱的富贵小姐各种争奇斗艳。所谓“妇女僭于内,禁有所不及”便是当时女子服饰多样化的原因。
徐佛穿着的这身大红袖衫和霞帔,在过去只有皇帝后妃与官员命妇才有资格穿着,所以当看到她这打扮,归家院里的婢女们都是一惊。
被软禁于此的马士英也吓了一跳:“徐娘子,你这是……”
徐佛端坐在院子中间,说道:“马大人这两天辛苦了,先去里面休息吧。”
前天,马士英帮着徐佛手写了多份内容劲爆的揭帖,到最后手都差点抽筋了,又因为焦虑两个晚上没睡,确实有些累。
但看到徐佛这样,马士英也直起腰杆,拱手朝她拜了一下,然后走进了里屋。
徐佛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好,婢女兰儿过来小心说道:“姑娘,可是有什么贵客过来?您这打扮是要干嘛呀?”
徐佛目视前方:“怎么没有贵客,你的主子知道我干的事后,必然是要来找我麻烦的。他这会儿恐怕已经快进城了吧?”
兰儿脸色一变:“姑娘,您这话什么意思?”
徐佛说道:“你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就是做他的耳目,这我也都清楚。我既然敢发揭帖出去提醒吴将军他们,也就不怕你们。”
“他一会儿过来,无非就是两败俱伤而已,你也不用假惺惺地与我做戏,等着领他的赏就好。”
兰儿不知道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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