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陛下从京城摇来的帮手,自然就是那些当年跟着魏忠贤的老东厂骨干。
原司礼监太监李永贞、李朝钦。
这两位在历史上,都是跟着魏忠贤一起纳入阉党清算名单的阉党中坚力量。
当年魏忠贤能建立起阉党的恐怖特务统治,二人可都立下过不少功劳。
如今,他们两个都跟着王承恩来到了南京。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咱们还能有这一天。”
走在去南京刑部大牢的路上,李永贞无比感慨:“干爹走的时候说陛下不会忘记咱们这些人,果然不是虚言。”
李朝钦的眼眶甚至都红了:“是啊,咱们终于看到希望了。”
且说自从朱由检西巡开始,紫禁城就失去了他的主人,他们这些留守皇宫的太监,其命运也相当之苦。
一方面是魏忠贤自裁后,他们这些阉党成员虽然没有受到清算,但也难免被人鄙视和白眼。
另一方面就是朱陛下节省开支时永远是先砍宫廷预算,他们在经济上也失去了很多依靠和进项。许多宫中的太妃都要经常吃素,他们就差没去啃草皮了。
幸好朱陛下厚道,加上毕自严记着当初魏忠贤死前的托付,多少留了点活路给他们,不至于真的在紫禁城里饿死。
最最难熬的,就是他们和紫禁城十万宫女太监一样,不知道几时能迎来朱陛下的回銮,几时还能再在主子身边伺候。
于他们而言,这就是活下去的价值和盼头了。
在得知朱陛下让他们来南京协助办案后,这帮东厂的老家伙真的哭了一路。
给他们带路的曹变蛟看到他们这样,心中发毛。
他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个太监流眼泪。
李永贞深吸一口气:“好了,不要哭哭啼啼,精神点,不要给陛下丢脸!”
“好好审审这帮逆贼!”
一行人大步进入大牢,接管一切事务后,当即拉出了几个之前在城内挑事的漕兵头子。
当看到今日审讯人员换了新面孔后,竟然是两个白面无须的老头,那些漕兵头子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没觉得有什么。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说道:“朝廷不给俺们饭吃,俺们喝点酒,打几个人怎么了?你们这帮当官的天天吃香喝辣,站着说话不腰疼!”
“俺们可是在用力地活着!”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还举起手中的铁链不断晃动和抗议。
已经司空见惯的曹变蛟靠在门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李永贞也没在意,拿起一杯热茶吹了吹,说道:“行了哥几个,你们嚎两句就得了,还是留点力气吧。”
李朝钦也冷笑道:“就是,说得那么大声,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听到。”
络腮胡子把脖子一梗:“少废话,今日要打还是要杀,随你们了!”
李永贞捏着兰花指道:“咱家是得了旨意来的。陛下仁慈啊,说你们若是真的活不下去,走投无路,或者受人蛊惑才一时糊涂犯了事,朝廷是能宽大处理,就算将来真要裁撤漕运,也会给一定的抚恤补偿。”
络腮胡子听后,五官纹丝不动,其他人也是一样无动于衷。
他们是图那点抚恤和安置的小钱吗?
以前做漕兵的时候,他们可以拦路设卡,收个过路费都能赚上一大笔。
如今朝廷走了海运,他们的好处必然是要被拿走一部分的。
李永贞貌似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关心,继续道:“所以,皇上有德啊!”
“但有一条是红线:你们不能通白莲教和外敌。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络腮胡子听后哈哈一笑:“原来这就是朝廷的办法吗?之前假仁假义的不好对俺们动手,现在就准备给俺们扣上这种罪名。”
“真就跟戏文里说的那样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娘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其余几人也说道:“就是,泼脏水谁不会,吓唬谁啊!”
“有本事就把俺们这些兄弟都杀了!”
一旁陪审的曹变蛟见状,忍不住开始摇头。
要是全杀了能解决问题,怎么可能留他们到现在?
世宗朝时,南京振武营因为待遇被削发动兵变后,朝廷可是想办法凑足了十万两白银安抚这些大头兵,对他们砍死钦差的事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最后只杀了三人。
若是随意见血,那才真要出大乱子。
忽然,李朝钦站起来,来到了络腮胡子面前,呵呵一笑:“这位英雄放心,咱家是最讲道理的,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
“咱家也不要您做什么,更不会打骂,来,您跟着咱家说一句话,照做了就没事。”
络腮胡子不解道:“什么话?”
李朝钦说道:“你说:白莲教的人都是王八蛋!”
络腮胡子脸色一变:“这……”
“说呀!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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