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桂英到达登州城时,另一批重量级的人物也到了。
史上唯一女太子太保秦良玉,如今的辽东柱石东乡伯袁崇焕,锦州总兵、关宁军总督祖大寿,还有辽东都督佥事吴襄等辽东将领也接到圣旨来参加太平宴。
理由倒也清楚:征日大战中,是辽东方面军牵制了伪清的兵力,不然皇太极一定要南下占领朝鲜,与日军合力对付大明。
朱陛下能在日本打得那么顺,粮草不断,没有一点后顾之忧,袁崇焕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尤其这次被朱陛下定为“功勋第一”的吴三桂,是吴襄之子,祖大寿的外甥,不请他们来的话也确实说不过去。
“父亲!舅舅!”
吴三桂见到吴襄,立刻下拜:“孩儿见过二位大人!”
吴襄大笑:“我儿如今真是不一样了。你在陛下身边建功立业,为父脸上是越来越有光了。”
祖大寿也在一旁揶揄道:“可不是,你爹如今腰杆子越来越硬,上茅房拉屎都有些蹲不下去了。”
三人哈哈大笑,又各自进门落座。
吴家父子非常默契地请祖大寿坐在主位,吴襄在其下坐好,吴三桂则毕恭毕敬地站在父亲身后。
他们一家能发迹,说到底也是因为吴襄娶了祖大寿的妹妹,否则压根没机会站到台面上。
过去吴襄对祖大寿都是称呼“祖帅”的。
更不要说,吴三桂当初能去朱陛下身边为将,不就是祖大寿的推荐?
如今虽说吴家眼看就要在崇祯一朝发迹,但两家的恩义还是要讲究的。
祖大寿说道:“素存啊,你如今风光正盛,但陛下没有因你军功封侯,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吴三桂拱手道:“舅舅放心,三桂明白的,因为我还太年轻。”
祖大寿又说道:“不单单是这个,你要仔细再想想。”
吴三桂这下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吴襄说道:“祖帅就不要让他瞎猜了,到底还是孩子,您就明示了吧。”
祖大寿颔首,正色道:“陛下已经有意改变武重文轻的局面了。”
吴三桂听后有些愕然。
吴襄道:“是啊,如今征日大胜,不到半年就灭了一国,这种战绩放到史书上也是亘古未见。你们打赢这一仗,大明将来数年都会太平,否则陛下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开宴庆祝?”
“天下大乱,我们这些人都是宝贝疙瘩,可要论治世,武将就不需要那么高的地位了。”
“过去武重文轻,以这崇祯六年为界,怕是要变天了。”
听完这番分析,吴三桂有些紧张:“父亲的意思是……难道将来……陛下想过河拆……”
吴襄气得跳起来,转身朝吴三桂的脑袋就是一拍:“拆拆拆,拆你娘头!”
吴三桂吃痛叫出来,后退一步:“爹,您骂人也要看对象啊,我娘不就是你老婆,还是祖帅的妹妹!”
“你还学会顶嘴了?”
吴襄又用力一拍下去。
祖大寿忙道:“行了行了,别闹了。说正事!”
“素存,乱世要拼刀子,治世要比脑子。将来重视文治是必然的,但陛下要靠谁去压着文官?不还得靠我们手中的刀?”
“所以,什么过河拆桥,这种话千万不要乱说!你连想都不要这么想,若非陛下抬举,你我都还是辽东的臭丘八,哪里能有今日荣宠?”
吴三桂恍然大悟:“舅舅教训得是。”
吴襄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儿子打仗还行,怎么这种事上就转不过弯来?
不过吴三桂很快又问道:“那辽东的皇太极怎么办?皇上难道不管了?”
祖大寿耐心解释道:“怎么可能不管?只是如今新政还没全部推下去,国库虽说充盈不少,但多出来的钱也不可能都用来打仗。”
“这太平宴就是陛下昭告天下:将来要专心与民休养生息,暂时不动刀兵。”
“辽东那一亩三分地,只要我们能挡住皇太极,不叫他越过山海关和漠南走廊,困也能困死他。假以时日,灭掉建奴不过反掌而已。”
吴襄接着说道:“不错,皇太极他们不过是瓮中之鳖,成不了气候。你今后是我吴家和祖帅家里在朝中的代表,得格外注意这事!”
吴三桂轻轻点头,又问道:“那孩儿具体该怎么办,总不能也去读书吧?”
看着儿子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吴襄真有些恨铁不成钢,想狠狠抽他了。
“皇上不是要给黄河改道吗?你手下那么多人是干嘛的?”
吴襄喝道:“你得记住,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不打仗了,当兵的也不能白吃饷,你领下这个差事,皇上就知道你有报国之心,若能立下功劳来,跟开疆拓土是一样的。”
吴三桂“哦”了一声:“明白了,那我马上请旨。”
祖大寿又说道:“这个不急。还有一事更加重要。”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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