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正在这儿看王天佑他们将铜丝缠在木头桩子上,一个实习生便走过来,拱手行礼道:“教授,外面有个人想见您,他自称徐弘祖,说是此前与您在辽东有过一面之缘。”
“徐弘祖……振声?”
宋应星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跟熊明遇说明一下,快步走了出去。
当看到拄着拐杖的徐霞客站在兴隆寺的门口时,宋应星心中当真是一阵五味杂陈。
他以为徐霞客早就死了!
多少年了,这位老友始终没有一点消息,不管是他在河南治水,还是他在常州放飞热气球登天,宋应星始终都在想徐霞客会不会知道,然后给自己来一封信问候。
结果始终是没有一点消息过来。
眼前囫囵个大活人在眼前,想起在辽东的那些日子,宋应星真有点如在梦中的感觉。
“长庚,你怎么老了?”
徐霞客一瘸一拐地上前,哈哈一笑:“果然当官也不轻松啊。”
宋应星感慨道:“你……你这样子,怎么好说我呀?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
徐霞客摆摆手:“时过境迁,不提也罢。我如今不过一介山野村夫而已,我在路上听说社科院又随圣驾搬到了登州,就想着能不能碰碰运气……”
把昨晚遇到吴三桂和孙慎行的事情一说,宋应星也才想起来徐霞客的人脉不一般,朝中也多有熟人,只是自己太沉迷搞科研,一时间都忘了去问。
宋应星请徐霞客到自己房间去坐好,沏上一壶茶后问道:“那这么说来……振声你接下来要在孙师傅手下做事了?”
徐霞客点点头:“陛下不是说了要去孝陵向太祖祭告征日大胜嘛?孙师傅说陛下忙山东的事,不想亲自过去,到时候恐怕就要派太子和大臣代祭。”
“我也跟去,在南京待一段时间也就可以再出发了。”
宋应星看一眼他的腿脚,问道:“如此操劳?你何不就歇息一段时间呢?”
徐霞客笑道:“岁月如一头倔驴,跑起来就不等人啊。我已经四十多了,要是歇息个一两年,马上就是天命之年,到时还想出山,难了!”
宋应星疑惑道:“那你家人怎么办?我记得你已经成家了啊。”
提到这个,徐霞客又是一阵苦笑:“我那犬子如今已经不认我这个父亲了。至于另一个……哎,难说。”
徐霞客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跟正妻许氏所生,叫徐屺,今年也十七了。
另一个儿子,是和侍妾周氏所生,刚怀孕就被许氏赶出家门,如今随养父姓李,叫李寄,今年刚满十三。
徐霞客多年不回家,两个儿子对他恐怕也早就没有印象。
尤其现在家里与他断绝关系,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宋应星看他这样,轻叹道:“听我,你接下来回南京,顺道也去家里看看吧。”
徐霞客还要说什么,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兴奋的喊声:“教授!教授!动了,动了!”
宋应星听后,拔腿就往外跑。
……
“哦?磁针确实转动了?”
朱由检正在行宫陪太子练字,听到熊明遇和宋应星过来给自己报告,说是电磁实验大获成功,也是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先研究电学了?
音速测量不是更简单点?
化学那边提了那么多元素知识,你们也看一下啊。万一能弄出氨呢?
熊明遇笑道:“陛下,千真万确!我等当时还以为是那磁针里出了错,结果再试了一次,发现确实是它自己动的。”
“虽然只是轻轻动起来,但确实是动了!”
宋应星也兴奋道:“《永乐大典》里的记载果然不错,其中定有所谓的‘电力’和‘磁场’。”
他们两个是真的上头了。
《永乐大典》里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早在二百多年前,大明就记录和掌握了那么多科学之道。
要都能开发出来,那我大明真是要天下无敌啊!
朱由检跟着他们一起笑了,心里则开始发虚。
该怎么跟明朝人解释电力和磁场,他还真没想好。
相反,他还希望有人能够看到现象后发现本质呢。
就好比那个苹果树的故事,或许有人在看到这小小指针动起来后,可以琢磨一下其中的原理。
大明现在没有牛顿,有个法拉第也凑合。
朱由检说道:“所谓制天命而用之。爱卿既然做出这实验来,不妨也想一想,这电力在哪里,磁场又在何处。”
“要细细留心这些现象,以科学之道去解析它们,这就是社科院建立的初衷,也是朕兴科学之道的初心。”
熊明遇与宋应星齐齐一拜:“臣等明白!”
朱由检又问道:“嗯……电磁感应一事,你们找人研究研究,其他的比如声学、化学的事情,也可以同步展开。现在人手够吗?”
提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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