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孔胤植?”
朱由检在一处佛堂端坐,望着眼前身着织金麒麟袍的孔胤植问道。
一旁的卢象升、钱谦益、孙慎行、黄道周、陈奇瑜、薛国观、梁廷栋还有从京城赶来内阁代表钱龙锡等官员侍立一旁。
对于今天的召对,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皇帝要在山东搞工程,还要在山东推行新的土地和农业政策,那么在山东和天下读书人心中有特殊地位的孔家是绕不开的。
衍圣公亲自赶来面圣,怕是也想探一探皇帝的口风,提前感受一下此次改革的力度和风向,好回去跟族人商量。
能推的一定要推,不能推的……没有不能推的说法。
开玩笑嘛?面对这位征日大成功,手握实际兵权,还把皇太极打到只能猥琐发育的皇帝,你敢说有推不下去的事情?
孔胤植俯首,不敢抬头道:“回陛下,正是微臣。”
朱由检让孔胤植抬头,看了一眼后问道:“朕此前就见过衍圣公吗?”
孔胤植又道:“陛下法眼,崇祯三年万寿节时,臣曾经到过南京朝见过陛下。”
衍圣公爵位虽然早就存在,但一直到明代才完全制度化和职官化,同时太祖朱元璋对孔家管理相当严格,规定衍圣公不得担任实官、流官,专主祭祀。同时每逢天子登基、万寿节都要入朝觐见,且定下“每岁来朝,不避严冻,可谓笃君臣之大义而不咈于祖之训者也”的规矩。
只是朱由检登基过于匆忙,加上这位皇帝这几年都在各地跑动,衍圣公只有在崇祯三年万寿节才有机会朝见一次,但当时朱由检还在准备首次北伐,对他没什么印象。
朱由检说道:“听说之前徐州、山东大水,衍圣公出资赈灾,广设粥厂,也是有功德的。”
“当时朕还在病中,未能及时褒奖,你不会在意吧?”
孔胤植忙道:“臣岂敢?陛下以天下为公,臣不过尽些微薄之力而已!”
朱由检问道:“衍圣公此番从兖州过来,可有什么要教朕?”
有什么要教朕?
这话是有些尊重和戏谑的口吻的。
除非孔胤植真是想拿孔家的荣誉地位开玩笑,否则不可能真要教朱陛下做事。
孔家的地位来自血统,他们作为孔夫子的“圣裔”获得今日的地位,但当今这位陛下又几时重视过这个?
此前的亲王,还有造反的朱常洵,虽是他亲叔叔,不一样是宰了了事。
血统得来的地位,在当下的崇祯朝算个屁啊。
孔胤植深吸一口气,随即又说道:“陛下容禀,臣此番来面圣只为一事。”
说着他拿出一份奏疏,双手举过头顶:“臣想请辞衍圣公爵位,望陛下许可。”
此话一出,引得现场众人包括朱陛下在内都惊了。
朱由检让王承恩把那奏疏拿上来,打开后仔细一看。
孔胤植在奏疏中说自己“臣庸陋,不能阐扬遗训,光大门风,反恐有玷圣绪”,故而想请辞爵位,让自己的侄子孔兴东袭爵。
朱由检愣了好一会儿,问道:“衍圣公这是何意啊?”
孔胤植叹息道:“臣袭爵本就是因叔父不幸,侥幸得之。臣无能,不能上应皇命之期,下安族人之心,实在不好忝居高位,故而有此一请!”
孔胤植这话也是真的,他能做这个衍圣公,是因为前任衍圣公孔尚贤的两个儿子都早夭,临死前收了孔胤植这个侄子为养子和继承人。
其实按先例,兄终弟及是最好的方式,毕竟辈分资历都在嘛。
孔尚贤偏偏选已经三十岁的侄子孔胤植为继承人,在当时也是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但谁当衍圣公,终究是皇帝说了算,所以当时有谣言说,孔胤植能袭爵是因为贿赂了魏忠贤,然后魏忠贤向熹宗皇帝进谗言,这才承认了孔尚贤定孔胤植为继承人的事实,许其袭爵。
就这个继承方式还有诸多争议,孔胤植别说应对族人,就是他的生父还有几个叔叔都难以压服。
朱由检哑然失笑,又看向一旁的孙慎行:“孙师傅,此事可有先例?”
孙慎行也是没想到,一向喜欢打破常规的朱陛下,竟然也开始问有没有先例了。
看来他是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儿脑子还没转回来。
孙慎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摇摇头:“回陛下,我朝只有成化年间,因当时衍圣公孔弘绪淫乐妇女,杖杀平民,滥行不法,有司将其论死,后来改为废爵之事。”
“孔弘绪被废后,是其弟孔弘泰袭爵……之后便没有听说别的事了。”
没想到孔胤植又补充道:“孙师傅所言属实,但臣有另情奏请!”
“弘治十二年,孔庙大火,当时的衍圣公便引咎乞休,只是未曾获准。所以臣以为衍圣公请辞一事有先例,故望陛下恩准!”
这话弄得孙慎行等人有些迷茫,但也不得不认下。
毕竟人家的家事人家自己最清楚,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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