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仪后正色道:“陛下,臣在来京都的时候,听说陛下准备废掉现在的藩国,在日本实行大明行省制?”
朱由检一愣,接着说道:“还只是考虑中。忠信伯有什么看法吗?”
许仪后说道:“臣方才说了,不敢妄议国政。但有关大明与日本今后的安定太平,有些话臣也只能是犯上进谏,还请陛下考虑一二。”
“臣在日本待了一个甲子,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有些了解。依臣所见,眼下的日本封藩不可轻易改动。”
“日本人重利轻义,且狂妄自大,礼崩乐坏百年之久,下克上的事情也常有发生。之所以搞出如此多藩国,也是因为主君有时难以控制下属,不得不分而治之。”
朱由检他们听后,也是点头表示了赞同。
来日本征战的小半年里,日本这边制度有多碎,又有多少奇葩的制度,日本人是个什么尿性,他们都是心中有数的。
孙传庭也说道:“陛下,臣也附议。正因为日本人重利轻义,所以各个藩国的家族才会更加在意自身利益,而鲜有为主君奋战效死之人。”
“现在他们不会忠于自己的主上,将来恐怕也难说会对大明忠诚。且许多领地的藩主官员都是世袭罔替,家族中还是通过内部婚配来巩固权力,与大明国情确实不同。”
许仪后道:“这位大人所言极是!陛下,我大明在地方能够通过任命布政使、按察使代天牧民,朝廷可通过六部九卿治理朝政,乃是因为我中华以科举取士,官员都是天子门生,职位不可世袭,每个人食君禄,行臣职。”
“而日本各地士人也好,武士也好,几乎都是父传子的模式,纷纷在领地内自治,各行其道。”
“一旦转为行省,他们怕是也会听调不听宣,难以统一政令,还容易滋生不满,被有心之人利用。”
“臣好不容易等来王师讨日,自然也希望日本能够成为大明属国,永远安定长久,今日冒死进言,也是因为不想乱世再临,望陛下三思啊!”
朱由检听后,陷入了沉思。
其实许仪后跟孙传庭的意思也都很明确:行省制这东西在大明能够开花结果,是因为前面有几个朝代的积累,还有延续千年的科举制打基础。
日本这边阶级固化严重,地方实力太强,轻易改革和移植制度过来,很容易水土不服。
届时恐怕就只改了官职,却难以有实际效果。
眼下能够废除幕府和征夷大将军,实现公武合流已经是大工程了,还要靠朱由检的个人威望和大明军力做支撑,要再深了改动,确实容易出问题。
除非能把这些地方大族都灭了。
但如此一来,统辖日本的成本还要上升。
朱由检重新坐回御座,又向岛津忠恒问道:“你今日带忠信伯过来,就是为了跟朕说这个吧?”
岛津忠恒忙道:“陛下,臣一家确实对许大夫有恩,但许大夫也救过臣的叔父和父亲,臣小时候也是许大夫看着长大的。”
“臣是希望他能认祖归宗,也让陛下知道大明在岛津家还有一个忠臣。”
“诚然,臣也有私心,为了家族利益,也为两国将来的前景,臣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伊达政宗将来一家独大!”
伊达政宗急了:“你说什么?”
这愣头青,怎么还当面拆台的?
换在以前的话,他现在都已经拔刀了。
朱由检笑了:“忠义公且先退下吧。”
伊达政宗赶紧下跪,眼泪竟然说有就有,大哭道:“陛下,臣对大明绝对没有二心,自从陛下给臣封爵以后,臣就已经决定履行忠义二字,用心辅佐女王,世世代代向大明效忠啊!”
朱由检揉了揉鼻梁,说道:“好了,日本的诸位都先退下吧。朕与忠信伯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
伊达政宗等人听后,只好叩头离开。
等现场只剩下了大明君臣,朱陛下才重新开口:“朕想了一下,日本确实不能搞行省制度,但现在这样的藩国也太零散,必然不是长久之计。”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如果继续让日本保留自己的特色,那么许多旧制度旧思想就会有继续生长的土壤。
现在很多日本人对大明是表面恭敬,但也是摄于军事力量悬殊不得不顺从,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
作为一个前世去国际金融中心旅游过的人,朱陛下可太知道不彻底改革会有什么弊病了。
此时,孙慎行开口道:“陛下,忠信伯方才所言,日本没有搞科举制,地方上的官员都是世袭罔替,而非朝廷择贤任命,故而只能行封藩。那让他们考科举不就好了?”
“可以在京都朝廷设置国子监,让这些什么大名的子女,还有一些平民子弟入学学习,定期考试,成绩优异者授官,平庸者继续留校学习。”
“如此一来,假以时日,日本风气定然转变!”
薛国观听后也兴奋起来:“对对对,让他们也学习四书五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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