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的攻势一开始谈不上多顺利,清军依靠地形建立的防线确实起到了一定的迟滞作用。
但后方的混乱,还有主帅的缺位,又让清军的士气一泻千里,直接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后面。
一直以来最鄙视逃跑的女真人,此时已经开始跟同伴竞速了,真就应了那个笑话:不用跑得比明军快,跑得比你快就行。
孙传庭自己都没想到,奇袭带来的效果竟然这么好,在看到热气球挥舞绿色旗帜,示意敌人确实在全线后退后,立刻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曹变蛟与吴三桂二人也开始往前狂奔。
“这帮鞑子是不是兔子变的?”
曹变蛟站在一处山坡上,骂骂咧咧地吼道:“跑得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吴三桂笑了:“过去他们要守着自己抢来的地盘和牲畜,当然要卖点力气。但在这异国他乡,拼什么命啊!”
曹变蛟想了想,又叹息道:“是啊,咱们这回也死了不少好汉子,真的可惜了。”
“若非师出有名,谁愿意来这个鬼地方卖命呢?”
无论大明还是大清,高层都能看得出日本作为海运中转站的重要性,也知道日本银矿对财政的助益。也清楚让日本臣服后,将来十几二十年都有长远收益。
但对普通士兵而言,远征异国,开疆拓土一事终究是苦差事,他们不会管什么长远的未来。
大明现在看似赢得轻松,背后要承担的代价却一点都不小。
最起码,朱陛下是把自己登基以来的政治信誉和威望都押了上来。
这些清军眼下看着像土鸡瓦狗,但此时要是放在他们更熟悉的地形和场地,背后是他们的家业,明军又真能如此轻松击破吗?
无非都在赌国运,赌一方比另一方更豁得出去罢了。
吴三桂与曹变蛟心里也有预感:这一战,恐怕是未来几年内,他们能够在沙场上建功立业的唯一机会了。
人生在世,赶不上几次这样的热闹。
曹变蛟大踏步冲下山坡:“不管鞑子还是倭寇,杀了便是!这一战,定要打得他们服服帖帖!”
与此同时,李自成与宫本武藏也在向着此战最大的战果——岳讬的大营攻去。
中军的清兵在武纳格走后,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李自成砍翻两个汉军旗的士兵后,正要继续往前,却看到一个身形高大,体格健硕的女真人挥舞着大刀向自己劈过来。
李自成赶紧后退了好几步。
大刀劈下,击得碎石飞溅,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如此蛮力,让其他奇袭大队的明军都被吓住。
“明狗过来受死!”
鳌拜大喝一声,再次挥刀。
宫本武藏快步跑过来。
剑影一晃,鳌拜手中的大刀被重重击打一下。
令宫本武藏没想到的是,鳌拜的攻势没有因此减弱,反而是更加用力地向下劈砍过来。
好大的力气!
鳌拜作为日后的“满洲第一勇士”,其力量绝非浪得虚名,只是稍稍用力,刚刚宫本武藏精妙的进攻,在他手中长长的大刀和天生怪力下,显得是如此苍白。
战场上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一力降十会。
周围的清军看到鳌拜这样,立刻有了勇气,尤其在发现李自成他们不过寥寥数人后,也知耻后勇地围上来想要歼灭这小股敌人。
宫本武藏见状,立刻拉着李自成说道:“快走!”
他们已经深入敌军中间,如果一击不成,留下来只有找死了。纯靠武力想杀出披甲率这么高的军队重围,那除非他真是天上的神仙。
李自成听不懂他的话,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一起向来时的方向撤回去。
此次奇袭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能斩首敌方大将当然最好,不能也不算可惜。
但他还是朝鳌拜喊了一句:“来将可留姓名?”
鳌拜喝道:“汉狗记好了!我乃瓜尔佳鳌拜!”
“有本事别跑,我一定取下你首级!”
李自成笑了一声:“行啊,看看谁能活得久一点!”
鳌拜想要追上去,但他同样清楚这一仗打不下去了,他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挽救不了这已经崩掉的士气,于是一咬牙下令退兵。
凭借刚刚击退李自成他们的余威,周围清军也纷纷开始跟随。
谁知,他这一战一退,还真就害苦了一个人。
营帐之中,王天祥目睹了刚刚的一幕,叫苦不迭。
本来以为这次干脆就带着还有一口气的岳讬投了明军,不仅能得赏钱,还可以跟父亲兄弟团聚。
现在明军退了,他可怎么办?
片刻后,王天祥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清军眼下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自己只要继续等就行了。
反正岳讬就在这儿,跑不了。
想到这里,王天祥又跑回去,看着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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