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宫本武藏的提议,双方派出一人进行决斗,地点就在明军的营地前。
如此让步,当然是为了让明军一方更放心地接受决斗建议。
而日军这边也要求出一名主将和数名军官来现场见证。
明军这边早就列阵在前,枪戟如林,旗帜猎猎。士兵们都感到有些新鲜,如此两军阵前,主将对主将的打法如同戏文一般,这都可以?
还是说这是倭寇的什么习俗,亦或是诡计?
但任谁都清楚,金田城中的日军已经是穷途末路,不会再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倒是李自成和雷大浪这些与倭寇面对面交过手的人清楚,这恰好就是倭寇的作风。之前的切腹也是,倭寇他们好像就是喜欢在这种绝境中做点什么,表演点什么,以显示自己没有白白来过这人世间。
很快,金田城内走出了人。
日军一行自对面缓缓而来,人数不多,却极整肃。
其间一人,身形修长,衣着朴素,脚踩草鞋,一长一短两把刀佩于腰侧,步履从容,不似临阵杀敌,反若闲庭信步。
正是宫本武藏。
他的身后,德川忠长与土井利胜紧随其后。
本来德川忠长要来是遭到反对的,但他说了一句:“宫本师傅若败,我军再无士气可言,不若早降,一旦如此,我早晚也要切腹向兄长谢罪,那还要什么安全?”
伊达政宗就不拦他了。
土井利胜跟着,则是因为他作为德川氏的家臣,怎么可能亲眼看着德川家康的亲孙子陷入险境?
兴许是不怕死的人都有些勇气,来到阵前,土井利胜第一句话竟然是:“原来你们就是明军的精锐吗?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作为翻译的清平太兵卫不敢怠慢,于是将这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明军听后不怒反笑。
雷大浪喊道:“我们算个狗屁精锐?这里只有不到千人是御营前军,他们才是精锐,其余的多是山东备倭军,还有的都是我们水师的弟兄。”
“训练了不到一年,算个毛的精锐!”
清平太兵卫黑着脸翻译了这话。
德川忠长和土井利胜这下真有点挂不住了。
合着这么几天下来,他们都在跟一群杂牌打?
竟然能有如此军纪和士气?
开玩笑吧?
这得是多大的信念在支撑?
更重要的是,幕府军这边派出的可都是他们信任的战力,也都是各地藩国贡献的精华。
德川忠长摇了摇头,心想还好松仓胜家没来,不然知道这个真相,只怕现在就要切腹了。
宫本武藏则依然平静,站在原地,双手放平,目视前方。
吴三桂与曹变蛟并排走了出来。
二人此时只穿了锁子甲,看到宫本武藏这样子还有些诧异,随后他们也卸了甲。
“我先来!”
吴三桂有些兴奋,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
宫本武藏答:“就我一个。”
听到翻译的回答,吴三桂皱眉:“一个?那也太没意思了,多找几个过来。还有,你后面那几个不能打吗?”
宫本武藏先是恭敬地鞠躬,报上名字:“在下宫本武藏,是一个普通武士。”
这态度弄得吴三桂他们有些意外,毕竟他们还以为来的会是那种咋咋呼呼,嚷嚷着要报仇的倭寇。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三桂和曹变蛟也各自报上了姓名官职。
宫本武藏点点头,又说道:“吴将军,曹将军,我的同伴都是来见证我决斗的。这场战斗,我一个人足够了。”
“不过,贵方出多少人都行。”
曹变蛟听完翻译后笑了:“你这意思,倒是我们欺负你了。”
宫本武藏竟然也笑了:“大势如此,胜者就是可以随意料理败者的,此乃天理,顺应天理,有何不可?”
“难道败者也有资格讲公平吗?”
吴三桂与曹变蛟愣了。
很快,吴三桂又抽出一把大刀来,说道:“你既然明白天理,为何不干脆降了?”
宫本武藏不答话,反而也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吴三桂再次一愣:“你在开玩笑?”
宫本武藏手中的,还是一把木刀。
土井利胜骂骂咧咧,而李自成则完全认出了他。
吴三桂拄着刀,语气平静道:“听好了,换一把合适的武器来,我虽然奉命讨伐倭寇,但从来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宫本武藏则说道:“我带这个过来,不是为了开玩笑,而是想告诉将军一个事。”
“我此次就是带着它上的战场,所以我未尝杀过一人。今日更不可能破戒,还请将军见谅。”
吴三桂皱起了眉头。
“将军,我可以作证!”
雷大浪再次开口:“我与他交过手,他确实一直用木刀。”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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