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门口,大臣们纷纷站定,一言不发。
现在杨维垣是不敢再吵了,且不说有个对他知根知底的周应秋在,卢象升可还披甲带刀呢。
只有刚刚周皇后被带出来时引发了一点骚乱,还以为皇上病重之外,皇嗣又要有闪失,那真是祸不单行了。
卢象升握着手中的刀柄,总感觉呼吸都快停滞。
眼下行宫内外有一千士兵守着,倘若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他就算被人当成第二个曹操或司马懿,也得扣住群臣,守着朱陛下的梓宫和皇后太子离开。
孙传庭则已经接管了徐州城防,以防真的有变。
南京接朱聿键来的吴三桂还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跟张维贤那边一样,朱聿键听说龙体有恙就选择了推诿扯皮……
正乱想着,又有人来了。
鲁王朱寿鋐(hóng)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长史张耀芳,二人的表情都比较怪异,好像做贼一样,当看到好些官员和士兵挤在这院子里时还吓了一跳。
卢象升上前行礼:“内阁卢象升见过鲁王殿下。”
朱寿鋐一听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崇祯帝君宠臣卢象升,还有他这一身的打扮,连忙道:“卢、卢大人,久仰久仰。小王刚刚到徐州,听闻皇后娘娘也到了?”
卢象升点头:“是,正在里面探望圣上。”
朱寿鋐慌了,赶紧看向身边的张耀芳。
扬州到徐州路途遥远,而鲁王封地所在的兖州与徐州相邻,按理说怎么也该是鲁王他们先到。
结果同时到,是皇后他们太快,还是你太慢了?你这么慢,是想干什么?
张耀芳连忙道:“阁部,兖州到徐州多条路段遭洪水侵袭,确实不好走,王爷他已经是日夜兼程赶过来了。绝无怠慢的意思!”
卢象升此时哪里有空管朱寿鋐的小心思,只是说道:“来了便好。洪水天灾,本就不是人力可为的。”
“殿下在这里稍作休息,一会儿应该会有旨意。”
朱寿鋐笑了笑:“是是是,一切都听阁部安排。”
待卢象升走开,朱寿鋐赶紧拉着张耀芳小声问道:“张长史,眼下该如何?”
他是真的害怕。
崇祯元年时,他就因为响应福王父子“靖难”的行动受过处罚,所幸只是口嗨,所以被没收部分封地,当面遭了申斥便没事了。
现在朱陛下病重叫他过来,估计也是怕他犯老毛病。
朱陛下龙体康健,那一切都好说,若是不然,披甲的卢象升会让他这个藩王没有作乱的可能。
张耀芳小声答道:“殿下,你先不要慌。”
朱寿鋐急了:“怎么能不慌啊?你没看到进城的时候那个样子吗,孙传庭已经让人守着徐州城了,京营数万兵马都在他和卢象升手中,这摆明就是……就是要那个了嘛!”
张耀芳被朱家王爷的政治智慧弄得有些无语,但也只好耐心解释道:“殿下,您为何会到这里来?不就是担心被当成是逆贼,走了福藩当年的老路吗?”
“所以秉持一颗诚心,慢慢等就是了。何必自寻烦恼?卢阁部与安内侯全都是忠心办事的大臣,他们断不会有作乱的心思。”
朱寿鋐听后,脸上的神色还是相当焦虑。
张耀芳没办法,只好继续说道:“王爷也不用太着急,说不得皇上其实没事呢?”
朱寿鋐一愣,随即捋了捋胡须:“这……你是说皇上是装的?”
张耀芳吓傻了,赶紧看看左右:“王爷,可不敢胡说!”
朱寿鋐也放低了声音,说道:“装病使诈,这也是有的嘛!当年司马懿诛王凌,不就是经常用这一招?先是装病露出破绽,等待天下有变后再突然出手来铲除异己。”
“我听说皇上对现在的河道衙门与漕运衙门不满,而刘孔炤那边已经是拒不奉诏了,这不就是在放饵钓鱼?”
来的路上,朱寿鋐也收到了刘孔炤的书信,说是让他小心路上的洪水,还说什么皇上一定会安然无恙,不必那么赶。
其实就是想拖住鲁王车驾,跟他一起迟到。
朱寿鋐这擅长阴谋论的脑子一下子警觉起来,不仅没有慢,反而加快了脚步。
他不了解朱陛下,但清楚刘孔炤那种货色不可能成大事,跟他站队,疯了?
只是细细想来,或许这次大病就是朱陛下装出来,然后故意让刘孔炤之流冒出头,借此一网打尽,再把反对改道的人给除掉的计策呢?
张耀芳叹息一声:“王爷,陛下英明多智是真,但圣明的君主断不会以诡道御人,没有实据以前,请不要揣测这些阴谋妄想。”
“更何况陛下就是真有试探的意思,咱们到了也就安全了,何必再惴惴不安?”
“再说了,刘孔炤是什么东西?陛下用得着费这个劲去试探他?想要清理河道衙门里的污秽,几个锦衣卫就够了!”
“何况改道的阻碍,是祖陵的安危,难道杀光了河道衙门的官员,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