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动手!”
德川忠长抓住土井利胜的手腕,喝道:“利胜将军,你这一开战就要把优秀的将士给除掉吗?”
土井利胜怒气不减:“他这也叫什么优秀的将士吗?如此把打仗当成玩笑,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德川忠长则说道:“真正的武士不会挑剔自己的武器,一草一木也可以杀人。”
他又看向宫本武藏,笑道:“当年宫本师傅对战佐佐木小次郎时,好像就没有用剑,而是用的船橹吧?可见高手出战,本来就不同凡响。”
佐佐木小次郎同样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剑术高手,以其超高速拔刀的技巧独创了名为“燕返”的绝技,不到三十岁就创立了自己的流派,名噪一时。
万历四十年时,宫本武藏与佐佐木小次郎决斗,前者竟然用一根木船桨便完成了一击必杀。
当然了,这场决斗因为目击证人比较少,加上日本人在历史记录方面确实让人很难信服,所以具体详情并不清楚。
但这样的战绩,确实让宫本武藏成为了战国时代公认的剑豪,颇有几分传奇色彩。
宫本武藏把头埋得更低了:“大人这是谬赞了,在下实在惭愧!”
德川忠长说道:“宫本师傅带铁刀也好,带木刀也好,一身的本事是不会变的,我相信你,与我一同登船吧!”
土井利胜惊了:“忠长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此战非同小可,我乃将军家臣,绝不允许有一丝失误!”
德川忠长则说道:“我乃是将军的亲弟弟!难道我会做什么不利于兄长和德川家的事情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幕府大军会因为一柄木刀就落败呢?”
土井利胜无言以对。
死里逃生的宫本武藏并不见得有多轻松,反而轻叹一气,随即向德川忠长道谢,起身随他上了船。
向釜山进发的途中,德川忠长对宫本武藏问道:“宫本师傅,我虽然信你,但你带木刀上战场是什么意思?”
宫本武藏低头道:“大人救了在下一条贱命,按理说不该有所隐瞒。只是于在下看来,一场注定会阵亡的战斗,带什么武器上阵都是一样的。”
德川忠长和井上采采及其他随从脸色一变。
德川忠长疑惑道:“宫本师傅如此悲观?”
宫本武藏道:“低估自己才是悲观,正视自己则为客观。”
“恕在下无礼,大人以为我们此战大胜的把握有多少?”
德川忠长摸了摸下巴:“嗯……我军此次是突袭,朝鲜人不堪一击,应该……”
宫本武藏打断他:“在下问的是整个战事,日本对大明的胜算是多少?”
德川忠长一愣,犹豫片刻后说道:“七成总有吧?”
宫本武藏说道:“一场战斗只有七成把握就开战,是匹夫的鲁莽行为。”
一旁的井上采采听后,立刻怒道:“无礼!放肆!大战在即,竟然说这种丧气话,不要以为大人救了你便可以口无遮拦了。”
“什么叫匹夫的鲁莽行为?这一战乃是将军大人的本意,你区区一个乡下武士,竟然也敢影射?”
宫本武藏也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德川忠长的反应。
德川忠长也觉得这话不吉利,但听到有人骂他哥哥,心里就是痛快。
“无妨!忠言逆耳嘛。”
德川忠长又问道:“宫本师傅,你继续说。”
宫本武藏点头:“遵命!在下以为,日本与大明、朝鲜之间有大洋阻隔,乃是上天赐予的福报与考验,本来应好好利用的。”
“因为这片海,别国很难入侵我国,所以是福报。但也因为这片海,我国常有海啸侵袭风险,加之地震、台风的灾害,便是对我们的考验。”
“所以,在下以为,我国应该专心于岛内修炼自身,正视自己,不断精进,这才是日本人该走的正道。”
“倘若一味用之武力,以暴制暴,凭着野心肆意妄为,则为取祸之道!”
德川忠长皱眉:“宫本师傅,明明是明国无礼,索要对马岛,我们是自卫而已。”
宫本武藏说道:“大人,方才在下说了,日本人应该在国土内修身养性,磨炼自己。可是二百多年里,我国之中有许多人都跑到了大明去。”
“他们不是去通商交易,也不是去学习授业,而是抢夺财富,欺男霸女,屠村烧屋。在下是个乡下武士,结识过不少浪人,知道他们的暴行,这都是不能忽视的事实!”
“罪行便是罪行,我们不承认,但历史会记住!明国是在为过去惨死于刀下的亡魂复仇,是为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井上采采听到这里,已经开始拔刀。
德川忠长瞪了他一眼:“在宫本师傅面前拔刀,你够格吗?”
井上采采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可是剑豪宫本武藏,顿时冷汗直流。
德川忠长接着问道:“方才你说,一味用之武力是为不智之举,可现在的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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