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继续说道:“其二,想来大家也发现了,谁是奸臣这个游戏,想要赢的话,需要的是忠臣阵营团结协作,但刚刚朕没有看到这个。”
“虽然没有人统计过,但朕相信奸臣肯定是不如忠臣多的,否则华夏不可能有如此璀璨的千年历史。正如这个游戏里,忠臣有五个,奸臣只有一个。那为什么奸臣少,忠臣多呢?”
“因为忠臣们有远大的志向和理想抱负,有一个共同的信念,但奸臣都是因为利益和权势聚到一起的小人,所谓以势交者,势尽则疏,以利合者,利尽则散。奸臣不懂团结,没有统一的行动纲领,所以长期来看,他们赢不了!”
“但忠臣往往就因为不懂团结协作,彼此内耗,这才给了奸臣们混入其中的机会。”
“带着私怨、门户和年谊之见,故步自封,那只会影响自己的判断,连自己一开始的目的都会忘记,这样怎么能做好事情呢?”
文震孟他们齐齐把头低了下去。
卢象升与孙传庭等人也听得真切,频频点头。
朱由检顿了顿,说道:“最后,朕还想告诉各位一个道理,真正可怕的害群之马,是那些口蜜腹剑之人。他们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或许就藏在你我之中,但奸就是奸。”
“朕知道你们中很多人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也喜欢听圣人的道理,但是莫要忘了,许多奸臣也喜欢说圣人的道理,不要因为对方说的是什么仁义道德就以为对方是自己人了。”
“高平陵之变以前的司马懿,不一样是个国家柱石,忠心老臣吗?”
“吴卿和曹卿他们两个都是武将,但表现却可圈可点,为什么?因为他们不会拘泥于圣人道理,而是一直都在办实事的缘故。”
“历朝历代的奸臣,如李林甫、秦桧、司马懿、还有我朝的严嵩,他们奸是奸,但办事能力和政治水平都不低。”
“忠臣何以对抗他们?一样也要脱离原来的固有思维,学会从实际和实事角度出发,说白了,奸臣能奸不能忠,但忠臣要能忠也能奸。”
这些话就是给在场文官,尤其是那些一甲进士们说的了。
被点中的他们赶紧低头:“臣等谨遵圣谕!”
朱由检随即说道:“好了,朕今日还是想你们玩游戏,放松放松的。”
“记住朕的话就行,接下来该玩还是继续玩吧。”
“下一轮,谁要来?”
一旁的卢象升与孙传庭早就按捺不住,纷纷报名。
天宁寺也再次热闹起来,添了不少笑声。
……
一个半时辰后,朱陛下才终于感到疲惫,提出散会,回去陪肚子已经显怀的皇后了。
其余人等按次序退出,待走出殿外才发现外面已近黄昏。
落日染得天地一片红晕,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好像每个人都有些醉了。
意犹未尽的吴伟业望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和其他人一样停下来驻足观看。
忽然,他发现旁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认出是老冤家陈于泰。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难免会尴尬,但想起在今日的事,却也不免感慨。
陈于泰拱手道:“第一轮游戏,是我误会吴状元,我读书不精,还望海涵。你我同年,今后许多事情上还请多照拂才是。”
这一番姿态有几分真诚,却也有几分世故。
今后他就要去地方待着了,吴伟业可是能在社科院里有机会见到皇上的,恐怕一句话就能定自己仕途。
但说实话,陈于泰也不是那么需要世故,他爹陈一教、弟弟陈于鼎、族兄陈于廷全都是进士,妥妥的科举豪门,在朝野的威望不是吴伟业一个成分复杂的状元能比的。
吴伟业并不多想这些,反而朝他俯首道:“此前我也是有对不住大来(陈于泰表字)兄的地方,还请不要见怪。”
此时一阵山间大风吹过,二人的衣角也跟着飘起,两位大明朝新科进士背着风向外走去。
吴伟业忽地想起什么,说道:“大来兄,我老师……”
陈于泰有些尴尬:“此前我对你家恩师出言不逊……”
“不是的,我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吴伟业盯着前方的夕阳说道:“今日陛见,我直面陛下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老师他临死前面对皇上,是否也是今日像我这般震撼?”
“他不可能会下得去手啊。”
陈于泰听后一阵默然。
走到马车前,二人互相拜别。
陈于泰苦笑道:“今后我就不知道要去哪个州县任职了,不知何时还能再见骏公(吴伟业表字)了。”
吴伟业则说道:“宰执起于州府!大来兄此番去州县历练,努力为新政事业做出成绩,将来必然平步青云!大丈夫志在四海,更何况社科院的学问都是格物致知,经世致用之学,我将来也会请求外放,绝不干那驽马恋栈的事。”
陈于泰闻言一愣,随即感慨道:“贤者骏公,我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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