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陛下的提问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雄宝殿内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后堂旁听的顾绛与归庄也是面面相觑。
“陛下,这……这……”
陈仁锡咽了咽口水:“大明自然是没亡,臣也不是说太祖做得不对。”
朱由检打断了他:“朕记得史书里明白写着,太祖让一些涉案官员戴着锁链继续办公,那些官员一样照做了,朝廷也一样运转啊。”
陈仁锡一时哑口无言。
祖宗之法是他们用来约束皇帝的。
但现在皇帝抛出了祖宗之法反驳他们。
魔法对付魔法,这谁受得了?
陈仁锡继续咬牙说道:“陛下,我大明如今圣君在位,一派勃勃生机的中兴气象,疆域万里,比洪武时强盛得多,如何能都搬旧制?”
“况且太祖时的许多律法本就严苛,陛下也说过要注意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的转化,也赞成张江陵公的新政,说明不必样样都照搬太祖时的规矩嘛!”
“天下乃陛下之天下,当治天下如治其家。匹夫也知道要爱其家,陛下也当爱护子民啊。”
路振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又是一波魔法对轰,还用皇上的新政理论来为自己辩护。
但实际上,不还是想让皇上对官员士人宽容一点吗?
倘若真的回到洪武年间,那他们这些人的好日子也基本到头了。
想到这里,路振飞忍不住开口道:“陈公这样说,是想让陛下效仿孝宗对李广故事吗?”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弘治年间,内官李广只手遮天,大肆收受文武官员贿赂,事发后饮鸩自尽,还留下了一本纳贿账本,详细记录了有哪些官员给他送钱。
这账本送到孝宗皇帝案后,百官惶恐。
孝宗本来也生气,还想彻查,但是寿宁侯张鹤龄,孝宗皇后的弟弟立刻代表外戚跑去求情,让皇帝姐夫不要把这事闹大。
翰林院的罗玘也上疏说:“天下及四裔皆仰望之,一旦指名暴其恶,启远人慢朝廷心。”就是说要孝宗关心自己的名声,一旦大家觉得你是暴君,可就会远离你哦。
户部尚书周经更是直接赌咒发誓,说要是里面有自己的名字,就让皇上砍他的头。
多重压力下,孝宗只能跟大家说:“此籍不知有否,姑宜已之。”
一场涉及中枢到地方的塌方式腐败案,孝宗拍拍手和大家说没有什么行贿账本,事情就算了。
陈仁锡口中说的“圣君”就是孝宗这样的好皇帝。
他们希望朱由检最好就是像孝宗时候那样,对贪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罚酒三杯就得了,人家都把财产交出来了,又主动请罪,还要怎么样?
陈仁锡气得面色涨红。
他的确有这个意思。
但当年孝宗包庇百官的行为过于明显,众所周知,有些事哪怕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啊。
陈仁锡指着路振飞道:“路见白,你说这话,难道是想说孝宗皇帝有何不妥吗?你是对孝宗不满吗?”
“陛下,路振飞如此胆大妄为,完全是仗着他如今深受圣眷!他今天敢议论孝宗,明天敢干什么,草民都不敢想了!”
如此明显的扣帽子行为,弄得朱由检再次忍不住发笑起来。
朱由检看向路振飞,说道:“路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孝宗和李广故事,陈老他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路振飞一愣,不免有些失落,但只好拱手道:“臣一时失言了,请皇上恕罪!”
陈仁锡和其他乡绅士人的面色稍缓,心想皇上果然是讲理的。
谁知,朱陛下话锋一转:“人家不是要朕学孝宗,是要朕去学建文!”
陈仁锡几乎是听到脑子里“轰”了响了一下。
殿内众人听后,也赶紧吓得脸色煞白,纷纷下拜。
连陈奇瑜他们都顿时变色,起身跪下。
路振飞之前的委屈情绪也瞬间消失,随即下拜。
“陛下慎言!”
“陛下何出此言?”
只可怜那些平头百姓,从前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吓得瑟瑟发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建文帝朱允炆是明朝的一个敏感词,毕竟朱由检的祖宗朱棣就是从人家手里夺了江山,在永乐年间,建文君臣几乎被屠戮殆尽,为了抹除建文帝的影响,朱棣还给他爹续了四年阳寿。
虽然从仁宗时政治氛围松动,许多人开始祭祀建文君臣,万历年间官方还给建文朝君臣恢复了名誉,有人自称是方孝孺的子孙,被许多士人信以为真,还得到了善待。
但现在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建文好。
所以朱由检说陈仁锡要他学建文,依然是一个可以吓死人的说法。
陈仁锡连忙跪下喊冤:“陛下,草民绝无此意!”
朱由检面色如常:“建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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