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睁开眼坐好:“钱卿有话就说,不要动不动请辞的。”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钱谦益只好将自己家里的事全盘托出,一边说还一边抽泣:“臣治家不严,出了这等丑事。臣愿效仿卢阁部,大义灭亲,移孝作忠!”
早在巡视开始前,钱谦益就将夫人陈氏他们都送回了常熟老家,同时叮嘱陈氏让家里一定要安分,不要随便掺和皇上巡视还有苏州府的事。
结果谁想到,他们都当了耳旁风!
现在自己妻弟还在这群人的酒局上起舞……
朱由检听后却笑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要说搅和进来的话,恐怕也不只是你们钱家。”
“苏州的许多大户、乡贤、士绅恐怕也已经卷进来了。朕就是都杀了,他们的生态位一样有人要补上,新上位的人不一样还要虐待百姓吗?”
郑三俊和路振飞听后,自然明白朱陛下想要的是一个朗朗乾坤,人人不敢贪,人人不能贪,甚至是人人不想贪。
路振飞激动道:“陛下能如此深谋远虑,真乃天人也!臣以为,当严肃法纪,对贪官污吏中罪大恶极者明正典刑,同时让天下人都知道因私废公者不会有好下场。”
“无论是居于庙堂,还是长在乡野,凡贪墨虐民者都能遭人唾弃,受法制管辖,长此以往,定能还大明一个清明世界!”
“只要时时勤拂拭,定然叫人心莫使有尘埃!”
郑三俊与钱谦益听后,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且说路振飞是三十五岁才考中的进士,年龄不算小了,论做文章的水平自然比不上二十八岁就差点当状元的钱谦益。
但今年已经四十二岁的路振飞,却有一种二十四岁年轻人那样的锐气,着实令钱谦益有些羡慕。
朱由检微微颔首:“说得好,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我大明的官员,确实需要经常照照镜子,洗洗脸了。”
“朕这白龙鱼服的戏就唱久一点吧,郑卿你帮忙,和见白一起跟他们耍耍。”
“朕想看看,究竟会跳出多少妖魔鬼怪为这些蠹虫求情!”
郑三俊和路振飞连忙拱手应下。
钱谦益此时又说道:“陛下,臣刚刚的请辞,您还没答应呢。”
朱由检这才意识到钱谦益是玩真的,皱眉:“钱卿,你当真要丢下朕了?”
钱谦益一愣,随即道:“臣愿为陛下赴死,怎敢弃之而去?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臣愿意不要这官身,先把家中的事情了断再说。”
“陛下刚刚说要照照镜子,洗洗脸,臣这回就是要洗干净了再为陛下效力!”
“只要陛下还有用得到臣的地方,臣依然愿鞠躬尽瘁。”
朱由检笑着叹口气,又看向郑三俊。
郑三俊仔细一想:“陛下,臣以为钱主事既然有心处理家务,不如……如今正是京察的时候,给钱主事一个冠带闲住的处分,让他先回家一趟,待家务事完毕再启用不迟。”
冠带闲住,是明代对官员的一种隐性惩罚,将其去掉官职,责令返乡,但允许其像官员一样戴冠,只是冠帽上没有品级,也不能享受官员待遇,仅仅是个空架子。
但这跟正式罢官和乞骸骨不同,也没有形成制度,算是一种特殊对待。
朱由检点点头:“那好,就这样办吧。”
钱谦益如释重负:“臣谢陛下隆恩!”
朱由检又说道:“只是钱卿你这么回去,朕有些不放心啊……这样吧,朕让素存带一队人马陪你回去。”
钱谦益大惊:吴三桂此次可是专门保护朱由检的武将,如今竟然派来陪自己回去。
钱谦益赶紧推辞,但朱陛下说道:“如今朕身边有锦衣卫,京营也在来的路上了,安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素存陪你去,你决断不了的事他可以帮你决断,这样朕放心些。”
钱谦益听后,俯首一拜,泣涕于地。
顿了顿,钱谦益又说道:“陛下天恩,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只是臣的那个不成器的妻弟实在不像话,臣就不带回去了,请陛下处置!”
朱由检又问道:“你妻弟……哦,你的小舅子是吧?他又怎么了?”
刚刚钱谦益只说了寇慎他们,还没说陈在竹穿女装起舞的丑事,眼下也只好和盘托出。
朱由检听后有些无语。
好嘛,女装大佬是吧?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朱陛下对这种行为只能是尊重但不理解。
可眼下的大明,肯定是不能让这种风气流行起来的。
“既然这样,把他送去秦将军手下吧。”
朱由检说道:“他不爱男装爱女装,那就让秦将军教教他什么叫男子气概。”
郑三俊和路振飞不由得哆嗦一下。
陈在竹一个娘娘腔到了秦良玉手下……那画面真是难以想象。
陛下果然够狠的。
钱谦益松了口气,再次谢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