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
钱谦益看到自己小舅子这副模样,一阵咬牙切齿。
除了觉得辣眼睛,他更担心自己老家的人牵扯进了苏州的案子里面。
高弘图也认出了钱谦益,一下子懵了:“钱受之,你……你何时来的?”
钱谦益心烦意乱,没空理他,而是上去一把揪住陈在竹的衣领,将其直接拖了出去。
寇慎不安道:“牧斋兄……”
钱谦益瞪了他一眼:“干嘛,你也要和这畜生起舞吗?”
寇慎不说话了。
路振飞迎着其他人不安的目光上前,在看了一眼那些美味佳肴后,忍不住摇头。
“苏州百姓几乎都快开始易子而食了,苏州的官却在这里大鱼大肉。”
路振飞深吸一口气:“尔等若是少听一次昆曲,少吃一顿这样的菜,大明何至于此呢?”
在场的官员们瞬间就火气上来了。
王知县道:“路振飞,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府台还在这儿呢,你带人硬闯进来就是无礼!”
吕知县也说道:“不错,我们公务聚餐有什么错?大明律法哪一条写着官员不能在一起吃点好的?你凭什么教训我们!”
路振飞不语,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寇慎有些心虚,因为当初就是他以“妨害国策”的罪名将路振飞收押的。
他怎么出来的?
此时,高弘图悄悄来到他旁边:“府台,我想起来了,钱谦益与他是忘年交,一定是钱谦益这厮回苏州老家路上得知路振飞有事,故而搭救。”
寇慎一想也是,钱谦益如今是天子近臣,哪怕是以势压人,吴江县那个县丞徐可庭未必撑得住。
他小声问道:“如之奈何?”
高弘图道:“无妨,别忘了,他有钱谦益,我们也是朝中有人啊。”
路振飞看他们窃窃私语,问道:“如何,借口都商量好了吗?”
高弘图皱眉道:“路见白,不要以为钱谦益帮你,你就连一点礼数都可以不讲了。方才吕知县说的对,我们聚到一起吃点东西,难道犯王法了?”
“大家同朝为官,有话可以好好说。如今皇上又要用兵,苏州必然是要鼎力相助的,这个时候,大家要勠力同心,以军国大事为主!”
路振飞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寇慎也坐下来,拿出了府台的架势:“是啊,见白,当初本官关你,也是为了大局。明明皇上是等着要钱的,你却不肯配合,要我怎么跟皇上交代呢?”
“本来我就想着,等这次跟皇上交代以后就亲自摆酒向你请罪。”
“既然现在钱主事把你放出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大家一起坐下来吃点?这些天你坐牢也辛苦了。”
此话一出,气氛稍缓,之前还剑拔弩张的王知县也说道:“是啊是啊,同朝为官,有什么不能聊的呢?路老弟,来来来,一起吃点吧。”
“再把钱主事也叫来,让他别那么大火气,都是一家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高弘图倒了两杯酒,亲自走过去。
他举起酒杯:“见白,过去都是误会,喝了这杯后,我们还是同舟共济的同僚!”
路振飞看着那杯酒,伸出手接过来。
寇慎等人松了口气。
谁知,路振飞把杯中酒往高弘图的脸上猛地一泼。
“喝喝喝!我喝你藜麻麦皮!狗操的东西!”
高弘图防不胜防,被泼了一身酒水后,浑身一个激灵向后不断退去。
路振飞抬起腿来,直接踢翻了桌上的菜肴,原本精致的酒席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破碎声,瞬间化作一片狼藉。
唱昆曲的美女们也吓得是花容失色,缩在墙角不敢吱声。
众官员也吓得赶紧散开,又心疼又生气。
高弘图抹了把脸,气急败坏:“路振飞,你是找死吗?”
王知县喝道:“路振飞,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枉你还是两榜进士,竟然做出如此粗鄙之事,真是连乡野村夫都不如。”
其他人也都怒目而视。
有一个钱谦益当后台就敢这么硬?
路振飞冷笑道:“我不如乡野村夫?那也好过有些人禽兽不如!”
“拿上来!”
门口的一个黑披风男子提着一个食盒走了上来。
路振飞将其打开,里面竟然是些发霉的麦饼和腌菜,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野菜羹。
“你们,吃的是这个。”
路振飞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美食,又指着发霉的口粮:“而百姓,吃的是这个!你们读书做官,就是为了害人活活饿死吗?”
众官员们瞬间失声,心中更多的是疑惑和震撼。
这也是人吃的?
寇慎忍不住了,说道:“路振飞,你莫要在这里发癫!大明朝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爱民如子的,当官自然是要安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