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振飞听后,神色显得悲伤起来,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不甘心,说道:“是我给皇上丢脸了。”
“如刚刚所说,我会入狱,一方面是自己送死,一方面也是确实有负圣恩。”
“蒙上差搭救,我得以说出这些肺腑之言,如今也算是死而无憾。”
朱由检听后,沉默了起来。
一阵大风吹过,压弯了荒田里的杂草,吹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
忽然,朱由检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路知县的表字叫什么?”
路振飞一怔,随后答道:“贱字见白。”
朱由检起身,问道:“见白,你不晕船吧?”
路振飞一脸迷茫:“虽是北人,但水性还好。”
朱由检笑了:“我也是北人,坐大船都晕,这一路上可难受了。”
“不过眼下难受也要忍着了。走吧,我们去一趟知府衙门。”
话完,不等路振飞反应,朱由检大步走下山坡。
路振飞正不知所措时,惊讶地发现人群逐渐散去后,有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原地。
“钱受之?”
“见白贤弟,许久不见,你瘦了好多啊。”
看到忘年之交钱谦益在这里,路振飞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钱谦益如今是预算司主事,新政成员之一,一直都随侍驾前。
再联想到刚刚那奇妙的感觉和不一样的氛围。
路振飞连忙转身,朝着朱由检离去的背影,惶恐地拜倒在地。
“罪臣路振飞,拜见皇帝陛下!”
朱由检大声说道:“快跟上吧!”
路振飞往地上重重叩头:“遵旨!”
……
两日后。
吴县。
明月高悬,月光如盐。苏州府衙旁边的酒楼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丝竹之声和着酒肉的香气,热腾腾又沉甸甸地弥漫开来。
“吕知县终于来了,哎呀,许久未见。”
“府台他们可是等你好久了,如此失礼,当罚酒三杯!”
“罪过罪过,紧赶慢赶的,路上还是耽搁了。”
“什么路上耽搁,恐怕是你家里的三房小妾不让你走吧?”
阁楼上哄笑声汇聚成一片。
随着长洲来的吕知县进门,苏州最有权势的一群官员除吴江知县路振飞外,全部到齐。
在他们旁边,几名美女在旁弹唱昆曲,高雅的唱词配上江南独有的水磨腔,真有几分不似在人间的飘飘欲仙之感。
吕知县自罚三杯后,问道:“今日这戏班……莫不是魏良辅一门的?”
魏良辅是嘉靖年间进士,做过山东左布政使,辞官后在太仓钻研乐理,结合南北乐曲特点,以北曲之劲切南曲之柔婉,融合江南丝竹乐器和昆山唱腔创造了昆曲。
苏州匠人研磨红木家具时,要以木贼草蘸水,轻轻擦拭表面,去其芒刺,如此细细抛光后,便能让红木表面如美玉那样光洁。
时人说魏良辅所创的唱腔,正如这样水磨红木那般细腻温婉,故称水磨腔,为无数官绅士人喜爱和追捧。
高弘图笑道:“你长了一双好耳朵!这可是昆曲祖师爷魏良辅一派调教出来的戏班子,这样的水磨腔,别的地方唱不出来。”
“这是府台大人花了五千两银子专门请来的,今晚我们有耳福了。”
众人听后再次欢笑起来,寇慎则有些尴尬。
昆山的王知县忍不住感慨道:“这魏良辅是大才啊,竟能做出如此曲调,却不知道最后是去了什么归处,难道真的成仙了?”
魏良辅留下的昆曲扬名天下,但但他本人晚年不知所踪。于是有人猜测说他本是天上仙官,留下昆曲后立了功德,飞升回天庭了。
高弘图笑道:“成仙又如何?我等今日在此欢饮畅谈,不一样跟成仙差不多?”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喝彩叫好。
吕知县又喝了一杯酒,问道:“既然人齐了,咱们说一下正事吧?皇上真走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听说皇上回南京处理军务,可能不来苏州了,但依然不敢确定。
高弘图看向寇慎。
寇慎放下筷子:“是真的。无锡那边来的消息,说是安内侯孙传庭已经护送圣驾回南京,京营大军已经全部开拔。”
“只有御史薛国观还在常州府做做样子。”
所有人长出一口气,甚至想给皇太极敬一杯。
吕知县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们说正事吧?”
皇上既然不来苏州,已经收上来准备填补亏空的钱应该有个说法了。
高弘图笑道:“不要心急嘛,还有人没到,我们怎么能轻易决断?”
还有客人?
不等他们发问,只听有人推门进来。
高弘图大喜:“贤弟你可来了!”
众人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位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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