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命?
死了?
朱由检纳闷,自己这是来晚了吗?
等老翁停止哭喊后,朱由检才问起详细缘由。
老翁这才说道:“路县令是好人,他刚来的时候,我们是能吃上饭的,也还能种田。”
“后来是苏州府里来了命令,说是要清理给朝廷的欠款,要提前收明年的税银……”
“路县令不同意,不仅收拾了几个强征钱粮的里长,还与知府衙门里来的人起了冲突。然后有人说什么……哦,说他妨害国策,给扣起来了,恐怕是要杀头呢!”
听到这里,朱由检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还好,人还没死,还可以有个人能问个清楚。
老翁又伤感道:“可怜啊,路县令年都没过完今就被抓进去了,我们好几个村子的人都去请愿,都没啥用。”
“还有人想去南京上访,结果刚出城就让人给打回来了……”
朱由检问道:“老人家,你可知道路县令如今在哪个牢里吗?”
老翁道:“应该还在吴江县衙里……”
朱由检看向王国兴:“去县衙里把人放出来,但别太声张。”
王国兴点点头:“公子放心,小的明白!”
县衙大牢里,说放人就放人?
还是知府点名要抓的要犯。
这丝滑的操作,让老翁看傻眼了。
眼前这是什么人?
老翁紧张起来,生怕自己惹着了什么是非,连忙问道:“这位公子,你……”
朱由检笑道:“老先生不用怕,我等正是受命来这里查路县令案子的。”
“若是查清缘由,一定还他清白。”
老翁听后,又扑通跪下,连忙叩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天开眼了,老天真的开眼了……”
看着这一幕,朱由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片刻后,朱由检又叫来王承恩:“以司礼监的名义送一封急递去苏州知府衙门……”
……
吴江县衙。
“县尊,你就吃点吧。”
牢头将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有酒有肉。
路振飞坐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前,正用笔写着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丰盛的饭菜,苦笑道:“这么快就要吃断头饭了吗?”
“还有,我已经不是什么县尊,你不用巴结我了。”
牢头连忙道:“县尊说的哪里话?这儿都是贱内的手艺,当初我们家染了瘟疫,不就是您请的大夫?一点心意而已。”
路振飞看他一眼,叹息一声后又指了指自己在写的东西,说道:“马上写完了,我怕我时间不多,得抓紧。”
“这恐怕是我的遗作了,你若真有意帮我,将来把这东西送出去吧,莫让我做了第二个华佗,到最后连唯一有用的心血也没能留下来。”
牢头听后,浑身跟泄了气般,无奈地拱手行礼,随即转身离开牢房。
忽然,一个狱卒忽然进来:“头儿,二老爷来了!”
牢头神色一变。
二老爷就是县丞,如今路振飞被投入牢中,县丞便是代理县令,如无意外也能顺利接任。
县丞徐可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
“堂尊,我说你这是何苦?”
徐可庭笑道:“追缴欠款您当初也是支持的,怎么一到落实的时候就不肯往下推了呢?”
路振飞依然不停笔,说道:“徐县丞,让某猜猜,你这几天一定都在外面收那些小民的税款,悄悄涨租不说,还在暴力催缴对吧?”
徐可庭一愣,随即回头瞪了一眼旁边几个狱卒,吓得他们赶紧低头。
“别看了,都是我猜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路振飞说道:“你们放着那么多富贵人家不去要钱,反而跟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作对,徐可庭,你会有你的报应的。”
徐可庭被这么一说,感觉自己才是身陷囹圄之人,顿时有些恼火:“堂尊真是伶牙俐齿,只不过恐怕还迂腐了些。朝廷要用钱,自然是要取之于民。”
“更何况当初属下就劝过您了,不要去省里开那个会,结果回来后就背上债了吧?”
“您不愿意欺负穷鬼也可以,但也不肯找大户借钱,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
路振飞听到这里忍不住了:“那些大户这些年截留了多少赋税,那么大的亏空是谁造成的?”
“如今朝廷还要跟他们借钱,岂有此理!”
过年那会儿,路振飞去苏州府开会,提出要在皇上巡视的时候上交账册,公正公开地算一算苏州府这些年的赋税和账目。
结果苏州知府寇慎,常熟县令高弘图都没同意,反而提出要给百姓加税,或者跟大户借款来填补那二十多万的窟窿。
路振飞当场反对,倘若跟大户借款,那么还钱时不还是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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