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虞廷咬牙道:“文震孟是天启二年的状元,怎么可能才二十多岁?”
“这绝对是个冒牌货!”
管家哪里知道文震孟的来历,看到包虞廷这样子有些惊慌,等反应过来后又说道:“县尊的意思……这人是骗子啊!”
包虞廷道:“当然是骗子,故意来诓你家老爷的。”
管家问道:“那……他是为了什么呀?”
明代伪装名人官员,甚至皇亲国戚的都不少,但目的都是骗吃骗喝骗钱。
可这人却没提钱的事,颇有几分蹊跷。
包虞廷也想不明白,但越是想不通他就越不安,也更加好奇。
他很快又说道:“不管他们是要干什么,都是可疑之人,不能掉以轻心!你即刻回去盯着他们,我随后就带人过去。”
管家听后,立刻应声退下。
此时,卢国霦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先生感觉如何?”
朱由检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卢象观捧着一碗汤药站在旁边,一句话不敢说。
卢国霦心如死灰,叹息一声道:“哎,文公子还留着,是想继续看我家的笑话吗?”
朱由检摇摇头:“忠臣良将之家哪里有笑话,都是佳话。”
卢国霦听后,心中竟然有一丝宽慰之情,随即问道:“文公子想来也是个孝子,难道也认同老夫那逆子的想法吗?”
“移孝作忠……我卢家好不容易积累到这些家业,他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大方。”
卢家的崛起,准确地说是从卢国霦父亲,也就是卢象升祖父卢立志考中举人,去南康出任县令开始的。
有了官身后,便有了免税特权,许多百姓会争相投献到其名下,也就是主动成为卢家佃农,只为了依附卢家少纳税。
也是在卢立志当上县令后,卢家在宜兴的地位才逐步上升,才有更多条件培养读书人。
不仅如此,成为举人就有了考进士的资格,距离“第一等人”便是一步之遥,也有了进入上流社会的门槛。
等卢象升考上进士,卢家便更加繁荣,以至于后面卢象升平步青云,便更加不必多说。整个卢家过去十年的发展史,以及财富的增加情况,真是比爽文都要爽。
所以在卢国霦看来,现在要把那么多兼并来的土地都吐出去,几个经营的产业也要割肉让出利润,实在是难以接受。
这可是三代人努力的成果啊!
如今卢象升不单单要家里割肉,甚至还不惜跟自己一刀两断,着实是难以理解。
朱由检听后,说道:“老先生,其实我在南京时也曾经与卢阁部有过交谈,依晚辈看来,你们父子二人其实有代沟,而且格局大小不同。”
卢国霦不知道“代沟”是什么,但光从字面意思上还是很快理解了,于是问道:“愿闻其详。”
朱由检说道:“世人皆知,卢阁部当年是在陕北跟皇上一起征讨张献忠等乱民有功,然后有今天的功名地位。但当初的陕北是怎样的景象,老先生想来应该不知道。”
“那可真是个活地狱啊。天启七年、崇祯元年时陕北都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没有东西吃,只能去山上挖蓬草,草挖光了就去吃土,土都没得吃了,就开始吃人。”
“在米脂城外有一个粪场,几乎每日都有婴儿被遗弃在那里,你可知为何吗?因为父母养不活他们,但又怕别人偷孩子去吃,所以干脆扔到那里溺死。”
“更有甚者,会主动煮了自己的孩子吃掉,以防止被别人先吃……老先生,皇上和卢阁部当初在那里见到的就是这些事。”
卢国霦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还有些反胃恶心。
江南这边也有灾异,如蝗灾、水灾等等。也会闹出许多饥荒来,但这边不是粮食不够,而是富户囤积炒作粮价,百姓买不到吃的,远没有陕北那边如此极端。
想到儿子当初目睹了这一切,却未曾与自己提过半分,卢国霦的心里更难受起来。
儿子一直是在报喜不报忧啊。
朱由检说道:“卢阁部为何支持新政?你以为他是为了升官,为了愚忠讨好皇帝。”
“可您想过没有,倘若他真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当初在大名当知府时,为何要拒绝给魏忠贤修生祠呢?他座师是黄立极,他当初投靠阉党不是升得更快?”
卢国霦一时无言,闭上眼睛细细思索起来。
忽然,卢国霦问道:“那皇上现在做的,真的能有用吗?”
“能!”
朱由检回答得很笃定:“新政不单单是为了加税,更不是抢钱。是要革故鼎新,让大明的面貌焕然一新。新的税制不是与民争利,而是给百姓一条活路,抑制兼并。”
卢国霦看他这样,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随即问道:“如何做?”
朱由检说道:“废除黄册,建土地鱼鳞册。”
卢国霦倒吸一口凉气。
黄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