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兴连忙道:“臣领旨!”
陈奇瑜等人赶紧告退想要下去办差,结果卢象升却被朱由检叫住。
“建斗,朕刚刚提到了张四维,他是韩师傅的岳父,恐他多心,一会儿你带一点朕用的点心送去给他。”
朱由检轻叹一声:“就说朕不会因为看不起张四维就对他有成见,他岳父是曱甴,不代表他也是曱甴。他之前的功劳朕都记得,想来他也会明白朕。”
卢象升又感到一阵暖心,好像得了点心的人是自己一样:“臣领旨,一定把陛下的意思带到给韩师傅。”
朱由检接着又拍拍他的肩膀:“你夫人身子骨可好些了?伯雅身边那位神医吴又可也在南京,多让他瞧瞧。”
卢象升俯首再拜,谢恩不止。
就这样,朱由检在自己生日这天好好发了一顿火,反而心情好多了,其他人也赶紧领着旨意回去干活。
这时,朱由检才想起来还有个崔鸣吉在旁边跪着。
崔鸣吉也是倒霉,他这回过来听说没有大的典礼,故而没想到要跪那么久,所以连护膝都没穿,这会儿已经是双腿发麻了。
朱由检笑道:“崔卿,留下来陪朕用个饭吧,另外,今日让你看了个笑话,可别说出去啊。”
崔鸣吉不知是害怕还是跪麻了,连母语都飙了出来:“外臣不敢……思密、思密达思密达……”
……
忻城伯涉嫌纵火的案子传开后,立刻在本来就波涛汹涌的南京城中炸了一个大雷。
本来皇太极要建立大清也该是个新闻,不过在打击曱甴派的热度面前,也已经成为了个边角料新闻,甚至不如东城一寡妇意外有喜有讨论度。
转过天,《大明日报》就刊出一篇文章,题为《正确认识曱甴派——当下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作者是报社主编、都察院御史史可法,文中就直接拿赵之龙举例:“如今大明朝进行革故鼎新的工作已经进入到了一个转折点,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接近了尾声,北伐带来了暂时安定的内部环境,该开始修补当下百姓的生活和生产了……”
“越是这个时候,就不能放过那些企图搞破坏的曱甴们……”
“所谓曱甴派,就是躲在暗处捣乱,一旦见光就到处逃窜的乱臣贼子。这些曱甴以为他们可以在阴暗角落里繁衍生息,最后霸占整个房屋,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他们,及时清洗……”
文章发出后,街头巷尾都开始议论,其中的重点有两个:“赵之龙这种到底算不算曱甴?”以及“勋贵也是曱甴的话,大明还有多少曱甴派,这次清洗要持续多久?”
如何处理赵之龙,一下子变成了民间的焦点,朝廷的难题。
处死勋贵在大明也不是新鲜事,问题在于:如果被打成曱甴派就要死,那么不是又要来一次胡惟庸案?又或者像当年阉党对东林党那样打击异己,顺者昌逆者亡?
联想到京察在即,多少高官都来到南京了,谁能不害怕,谁能不多想。
已经有人说朱陛下这是在请君入瓮了……
“如此下去,恐怕又要回到天启年间那样,人人自危的时候了!”
薛国观坐在屋内,拿着最新的《大明日报》说道:“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武宗和世宗那样,一日要打死数十个朝臣陛下才会满意吧!”
在他的对面,坐着新任刑部尚书成基命,安内侯孙传庭,预算司主事钱谦益,内阁大学士李标和中书舍人陈奇瑜、黄道周。
这七个人毫无疑问都是朱陛下的心腹重臣,也绝不会是什么曱甴派,如今是以新年访友聚餐的名义聚到一起。
本来卢象升和韩爌也该来,但前者要陪病重的夫人过年,后者则在收到朱陛下点心后闭门谢客,说京察以前坚决不出书房半步,要专心研究学问了。
黄道周素来标榜自己“君子不党”,此时也过来了。
没办法,大家都害怕这次整风变成魏忠贤当年对待东林党那样的政治迫害。
敢问在场的哪个没有被九千岁收拾过?如今他们不用担心被收拾,但总不能屠龙者变恶龙吧?
成基命被朱陛下点名来办这案子,此时却愁眉紧锁:“论死容易,但今后怎么办?如果忻城伯这样就被明正典刑,将来还有人被打成曱甴派,不一样也得死?如此搞下去要死多少人才是个头?”
他肯定不想再来一次胡惟庸案,可眼下朱陛下的态度明确,断不可能轻轻放下。
李标开口道:“不如内阁和六部一起联合上疏,请陛下先搞完京察,整风一事等京察结束后再说?”
“至于忻城伯的案子……找个人去跟他说一声,请他自己了断如何?”
讲真,如果一个人死了可以换全家活命,赵之龙自杀前也会叩谢皇恩浩荡,朝臣们也能心照不宣,事情真就圆满了。
不过陈奇瑜摇了摇头:“不可不可,忻城伯是陛下钦点的曱甴派,就是用来立威的,怎么可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至于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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