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鲁拜呼说道:“陛下,臣等这次过来,还是为了给您敬上一个称号。”
朱由检疑惑道:“称号?”
哈喇忽剌连忙点头:“是啊,陛下,我们来之前,特意请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共同算了一下,觉得您就是文殊菩萨的转世,也是我们的转金轮王!”
这下朱由检他们是真的听不懂了。
其实这是一个小小的文化隔阂。
瓦剌人受藏传佛教影响,可汗加冕和继位都会请达赖喇嘛上个尊号,而所谓文殊菩萨转世,则是因为中原地区在藏传佛教里被认为是文殊菩萨领地,所以中原皇帝一般都被其认定为文殊菩萨。
还有,藏传佛教里,转轮王以管理土地大小分为金、银、铜、铁四个等级。所以转轮金王是指那些统治广袤国土的君王。
总而言之,这什么“文殊菩萨转世与转轮金王”,有点类似当初草原十八部对唐太宗李世民上“皇帝天可汗”的尊号,只是宗教色彩浓厚了些。
而且朱由检也不是第一个被当成神佛化身的天子,早在南北朝时,北魏的太宗皇帝拓跋嗣,隋朝第一个皇帝杨坚都被当成是菩萨甚至如来佛的化身。只是这两位都不喜欢自我标榜这个身份。
等图鲁拜呼他们跟朱由检解释了一遍后,朱由检才笑了起来。
作为不信神的唯物战士,朱由检当然不在意这什么菩萨转世的身份,但作为皇帝,他也清楚这些尊号的加成有什么用。
被蒙古人当成菩萨,在思想信仰层面上进行统战当然容易得多。
不过朱由检也嗅出了另一层味道:自己如果要当这个草原上的活菩萨,那么当然需要眼前这两位还有瓦剌部落的人传教。
政治资源的交换嘛。
然而,朱陛下是不想吃亏的。
朱由检问道:“两位可曾知道南京有个大报恩寺?”
图鲁拜呼与哈喇忽剌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迷茫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那就好办了!
朱陛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大报恩寺有个叫圆悟的高僧,朕之前在锦州祭奠阵亡将士时曾经请他来为亡者超度,当时圆悟师傅就说朕是如来佛的化身。”
“如今两位又说达赖喇嘛算出朕是文殊菩萨化身,这……朕倒有些不理解了。”
此话一出,孙传庭和陈奇瑜等人都怔住了。
圆悟和尚去锦州超度将士和面圣那会儿,他们也在场,何曾听说过圆悟承认朱陛下是什么如来佛化身?
很快他们明白了:陛下这是在诓人啊!
但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一封书信过去,圆悟就是没说过这些话他都要认!
陛下这招有点太损了。
图鲁拜呼和哈喇忽剌都懵了。
怎么还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啊?
哈喇忽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脱口而出:“陛下,那您在中原是如来佛的化身,在草原就是文殊菩萨的化身。”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明君臣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图鲁拜呼看到朱陛下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又连忙说道:“陛下,那恐怕是达赖喇嘛算错了,您该是如来佛化身才对!”
“不仅是您,连您的臣子也是菩萨转世下凡,助您中兴大明的!”
他们瓦剌在西边吃了太多的苦,太想回到水草更加丰美,跟中原通商更方便的漠南了。
这会儿别说什么如来佛化身,只要朱陛下愿意,他们甚至敢把布达拉宫许出去。
朱由检憋住笑,继续问道:“既然如此,朕都是如来佛的化身了,那是不是应该也比达赖喇嘛要大一些?”
图鲁拜呼和哈喇忽剌似乎明白了什么,咽了一下口水问道:“这、这是自然的。”
朱由检点点头:“你们刚刚说,菩萨和达赖喇嘛都是转世的,那今后这些什么喇嘛和菩萨的转世都让朕来说了算,也很合理吧?”
“你们若是能认可这个,朕自然也能认可你们。”
在场众人都惊了。
朱陛下的胃口确实大,连达赖的转世都要管。
如此一来,别说盘踞西域的瓦剌,就连吐蕃都不在话下了。
那这回不光是阴山,连河西走廊都要收回来?
光想想都刺激。
不过朱陛下当然没那么大的野心,他单纯就是不想顺着瓦剌人的节奏走,更不想吃亏,只想继续敲竹杠而已。
反正他这次北伐的保底是要控制阴山和漠南。而瓦剌来投只是一个意外收获,哪怕要价抬高,做不成这买卖他也不心疼。
更何况,朱陛下都已经决定要重开海运了,河西走廊现在对他的意义当真不大。
谁知道,图鲁拜呼竟然说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我等愿意去跟达赖喇嘛谈!”
朱陛下的竹杠敲对了,因为这是真的能谈。
此时的藏传佛教内部,以格鲁派和萨迦派为首的两大势力正在互撕。
其中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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