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军渡河的滩头阵地钱前,忽然出现一群人,穿着打扮都是汉家风格,为首的几人稍有不同,仔细一看还有几个头戴红顶帽子的番僧。
秦良玉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满是不解。
因为那些人没有带武器,被明军士兵喝住后又纷纷跪地投降,倒也没人为难,只是带头的番僧请求见明军统帅。
秦良玉也同意,叫其中最年长的番僧过来。
“见过各位大明施主,小僧名叫萨思迦·答察·沙尔巴·虎督度。”
番僧用生硬的汉语报完自己名字后,众将明显被他这长长的名字弄得有些晕。
还是年纪大,又在四川待久的秦良玉开口道:“你是吐蕃人吧,喇嘛教的?”
萨思迦连忙答道:“正是。”
喇嘛教便是所谓的藏传佛教,元朝时,统治阶层大规模信仰藏传佛教,在元朝覆灭退出中原,东西蒙古分裂后,一部分的人依然坚持信仰。
瓦剌人作为西蒙古,靠近青海、西藏一带所以受影响更深,归化城这座瓦剌人建造的城池里也有很多庙宇。
这位萨思迦也确实来路不小,他不仅为林丹汗受洗,还亲自给他上了尊号:“有洪福的成吉思·大明·薛禅,胜过各方敌人的岱总,诸天之天,宇宙的皇天上帝,转金法轮的诺们可汗”,颇有几分西方教皇为国王加冕那意思。
秦良玉大概猜到萨思迦的来意,于是一边督促手下让士兵加快铺设浮桥,一边举着马鞭问道:“你从城里出来,莫不是要给那额哲求情的?”
萨思迦双手合十:“施主果然是智慧。实不相瞒,小僧曾为林丹汗与额哲大汗灌顶受洗,此番出来也是受他所托,有话想跟诸位说。”
“诸位远道而来,想要拿下这座城自然不会费劲,但是这城内不光是蒙古人和吐蕃人,还有很多是你们大明的百姓。他们多是以前被劫掠来的,还有不少是迫于生计来经商落脚,一时无法归国。”
“施主们到这里已竞全功,不如看在我佛慈悲的份上,让他们能够有条生路?”
“与我一起出城的那些,很多都是无路可走的汉人,大汗为了表示诚意,提前放了他们出来,女将军不信可以亲自问问。”
秦良玉稍稍沉默了一下,问道:“城中被困汉人有多少?”
萨思迦连忙答道:“连带被抢来的那些,约有一万。”
曹变蛟冷笑道:“好啊,这是欺负我们陛下宅心仁厚,故意拿人质来做要挟是吧?”
萨思迦连忙道:“这位小将军说的哪里话,上天有好生之德嘛。更何况我听说大明天兵此番不单单为了攻城拔寨,也是要播撒仁义。”
“为何草原百年来不得平息,不就是汉蒙两边厮杀不断吗?倘若今日各位能够放过归化城这些无辜生灵,届时不管是漠南还是漠北,甚至是雪域高原上都会感受到大明的仁慈,何愁北境不平呢?”
秦良玉思考了一会儿,随即笑道:“老和尚,你莫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的。陛下的旨意,是让我们捉拿额哲,你们无辜不无辜只是其次。”
“再说了,我大明自太祖时起对草原各部就没有仁爱之心吗?穆宗神宗时还允许给他们封贡的恩赐,结果是如何呢?一群喂不熟的狼罢了!”
萨思迦听后有些愕然,随即又说道:“将军且听我说,这次大汗确实是有诚意的。他说了,只要这次愿意留他和城中众人的生路,他可以亲自献上传国玉玺!”
此话一出,秦良玉有些不淡定了:“是当年元顺帝带走的那枚传国玉玺?”
萨思迦猛地点头:“大汗说了,他是有意归降大明的,但手底下很多部落首领和万户们需要沟通,他也需要时间去说服那些人。”
“只要将军也表现诚意,不要过河,不要围城,那么他一定会在三日后出城请降!”
秦良玉再次陷入思考,片刻后她甩动马鞭:“来呀,把这番僧押下去,连带那些降人一同细细审问!”
“大军继续过河,不要停下来!”
接下来不管萨思迦怎么叫喊,依然是被两名亲兵给拖了下去。
周遇吉上前问道:“秦太保,这玉玺之事非同小可啊,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别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秦良玉说道:“我如何不知道玉玺事关重大呢?但那老和尚跟额哲的话又能真的相信吗?”
“人家干什么要跟我们谈,不就是怕了我们锋芒?现在应该加速攻城,让他们知道我军不好惹,更不好糊弄!传令下去:陛下没来以前,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周遇吉闻言后,拱手应是而下。
曹变蛟就没那么老实了,立刻上去说道:“将军,给我一支精兵,我今晚夜袭过去,只要炸开城墙,保准能够攻进去,我一定生擒额哲,拿出玉玺!”
秦良玉举起马鞭,狠狠往曹变蛟的脸上抽过去,直接在这小年轻的脸颊上留了道痕。
接着她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叫人话?要真的贸然攻城,你是痛快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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