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萌入住了一家客栈后,简单吃过饭食和沐浴后,立刻便躺到了床上。
他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做锦衣卫左都督的父亲田尔耕跟他的对话。
差不多半个月前,在侯恂上疏后不久,一封密诏也被送到了京城。
朱由检让田尔耕组织人手,去山西查一查,到底是有哪些晋商资敌,又有哪些官员在背后搞事,倘若真有损害国家利益的不轨之事,可以临机处置。
田尔耕当晚就把儿子田文萌叫了过来。
“陛下在密诏中如此说,文萌你是怎么看的?”
田文萌把密诏仔细看了一下,又说道:“父亲,陛下这是要拿晋商开刀了啊。”
田尔耕没有表态,而是拿起一杯热茶在屋内踱步:“你继续说。”
田文萌接着说道:“儿子听说了,那侯恂不知死活,要用晋商来打东乡侯和孙总督,这摆明就是东林逆党不死心,要剪除陛下羽翼呢!”
听到这话,田尔耕气不打一处来:“你脑子进水了?什么东林逆党,那是义父在时才能说的,如今圣君在位,我大明无党!”
他真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都已经看清楚时局了,儿子却还捧着老黄历呢。
魏忠贤在的时候,对于侯恂这样的事,那办法简单得很,该杀杀,该抓抓。
很简单,侯恂是“东林党魁”,凭借这个身份,他呼吸都是错的。
但如今还能这么搞吗?
田尔耕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但陛下好不容易给了京城锦衣卫一点活干,自己总要培养一下儿子接班。
否则眼睁睁地看让隔壁骆养性和骆思恭父子上位吗?
所以自己这个儿子,他扶不上墙也要扶了。
田文萌连忙道歉,又说道:“可这的确是事实啊,皇上如今让咱们锦衣卫去山西,可不就是想收拾那些资敌的汉奸?”
“但这背后牵连着孙总督和东乡侯,所以儿子以为这事情里面有的该查,有的不该查。”
田尔耕坐下来,问道:“你说说,什么不该查,什么又是该查的?”
田文萌笑了:“这个不用父亲教。牵涉到陛下的不该查,其它都该查。”
“啪!”
田尔耕把茶杯扔到地上,一脸愤怒:“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田文萌连忙下跪,叩头道:“父亲莫要动怒,儿子、儿子听您的就是了。”
田尔耕摸摸胸口,顺了一口气后说道:“陛下前年到了南京,连孝陵都不进去,凤阳皇陵现在也没拨款修缮,你觉得这是一个会顾及自身颜面的皇上吗?”
“你说牵涉到皇上的就不查,万一皇上就是要你查点牵涉到内廷的事,或者要掀起大案呢?你就抓几个小鱼小虾上去,那到时候陛下怎么看我们锦衣卫?”
田文萌听后,忽然明白了什么,又问道:“父亲的意思是,有些事情陛下不方便做,只能给我们锦衣卫来做?”
田尔耕这才稍微消气:“你这才说到点子上了。陛下在信中虽然只让我们搜集多一些的情报,查一查实情,遇上情节严重的可以临机处置。”
“但什么叫情节严重,你去办差心里就要有杆秤。到时候,抄家、杀人这些事情,就不需陛下开口了。”
田文萌听后点点头,说道:“明白了,陛下不方便做的事,我们来做,陛下不方便说的话,我们来说。”
田尔耕再次点头:“不错,我们锦衣卫做事,一定要想陛下所想,急陛下所急。这样陛下才会对我们满意,才会知道我们是有用的。”
“为父要守着千里眼电台,这次你过去后一定要处处小心。陛下还说会派耿巡抚去协助,到时候你要跟他好好合作。”
田文萌听后皱眉:“父亲,这耿如杞……当年可是骂过爷爷和您的。”
魏忠贤乱政时,山西官场为了讨好这位九千岁,要为他立生祠,耿如杞坚决不同意,还大骂魏忠贤,后来因这事还被魏忠贤下狱,几乎要死了。
对魏忠贤都这样,田尔耕作为魏忠贤的义子,耿如杞也不可能嘴下留情,双方之间是早就有梁子了。
田尔耕叹息道:“你又来了!你给我记住,我大明无党!我们锦衣卫要为国尽忠,不能存私心!”
看着儿子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田尔耕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我知道,你觉得为父刚刚都在说空话大话,但我告诉你,就算是空话和大话也要当成真的去做!”
田尔耕低声道:“因为这是陛下喜欢的臣子模样,懂了吗?陛下喜欢臣子不结党,我们就不结党,陛下喜欢臣子为国尽忠,我们就要把国事放到最高的位置。你喜不喜欢,是不是这样无所谓,但陛下喜欢最重要!”
田文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田尔耕还不放心:“你把为父刚刚的意思,仔细复述一遍,不要急着回答,要想清楚了再说!”
田文萌低头想了一会儿,又说道:“父亲,儿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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