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朱由检本人也很头疼侯恂上疏的事情。
一开始他以为这次跟之前一样,都是东林党或者哪个党想打击晋党,或者想要通过攻击袁崇焕和孙承宗来阻挠新政。
这几天朱由检看似犹抱琵琶半遮面,但其实私底下见了不少人。
他让锦衣卫的王国兴、陆文昭带人去查了一遍,发现侯恂在上疏前没有与人沟通过,也找不出什么罪证。
跟侯恂关系不错的方以智,郑三俊也偷偷过来递奏疏求情,说是侯恂绝无私心。
不仅如此,晋商卖国一事虽然有,但从这个角度来说,大明朝哪里的商人是爱国的?违反海禁,跟日本朝鲜,还有荷兰红毛番子做生意的少吗?
真的查下去,晋商、浙商、闽商等等一个都别想跑。
这就是在砸大家的饭碗,所以侯恂这次出事,连东林党都没人帮他说话。
综合各方情报,朱由检发现这个侯恂真就是个四十一岁的愣头青。
虽然有东林党的身份,但钱谦益不也被人说成东林魁首?真就因为标签搞大清洗?
这么一搞,朱由检还真不好弄他。
毕竟那奏疏里说的都是实情,不能因为人家说实话就定罪吧?
但真的去查到底,把孙承宗和袁崇焕都下狱吗?那肯定也不太行。
郑三俊跟朱由检说,如同世宗面对海瑞的上疏,当年世宗皇帝也火气很大,可念及海瑞上疏无私心,还是没有动手。不如也把侯恂扔进诏狱反省,等他自己想清楚。
朱由检拒绝了。
一来他的火气不大,只是心烦而已。
二来这侯恂进了诏狱后就轻松了,压力不还是在自己身上?
他不想便宜这种添乱的人。
朱由检在这种情况下,很自然就选择了摆烂,看看再说。
结果在这鱼塘蹲了三天,他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也没人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后来鄢陵大胜的事确实要做点封赏工作了,朱由检才把这三人叫来问话。
还以为他们可以给出一点有用的建议,结果这三人怎么都不主动提啊?
他哪里知道,三位中枢大臣还以为他已经掌握一切了呢。
没办法,朱由检只好让三人都出去。
“王大伴,让袁崇焕过来吧,悄悄的。”
朱由检心想这事可以继续拖下去,但终究躲不了一世,还是问点什么吧。
反正也钓不到鱼,闲着也是闲着呗。
半个时辰后,一身便服的袁崇焕来到朱由检身后,直接跪倒:“罪臣袁崇焕,见过陛下。”
朱由检说道:“袁卿这两天也闭门不见客,可曾想好了要跟朕说的话?”
袁崇焕抬起头,目光灼灼道:“回陛下,臣有罪。臣之前确实在经略辽东时做过一些走私的买卖,也知道一些晋商在悄悄资敌,但臣对大明,对陛下和先帝绝无二心!”
“臣从建奴和蒙古人手中赚到的钱,都用来发军饷和修缮防线了,倘若有一分用于私人,臣愿立刻下诏狱领罪!”
“陛下,臣的老师一样同理,他管着三边,虽然陛下此前给了不少粮饷,但窟窿也大,单纯的银子变不成粮食,跟蒙古人和内地商人做点买卖是不得已的。尤其这种事,在世宗时便有了,老师年纪大了,确实难以管束,更难以禁绝。”
“还有臣的座师也都是无辜的,万方有罪,止在臣工一人!”
袁崇焕的座师就是韩爌,当年袁崇焕考科举时,主考官便是韩爌。
韩爌作为晋党前领袖张四维的女婿,又是袁崇焕座师,这才被很多晋商盯上,等袁崇焕成了辽东一把手后就开始了围猎。
说到底,都是钱的事啊。
朱由检说道:“起来说话吧。”
袁崇焕双眼已经红了,只好站起来擦擦眼泪,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朱由检问道:“袁卿,你觉得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袁崇焕忽然愣住,连忙道:“陛下自然是我大明第一圣明的皇上!陛下文治武功,使我大明有中兴之气,乃是天佑我大明。”
朱由检笑了:“你这就夸张了,如果朕是第一圣明的,太祖和成祖难道不比朕有本事吗?太祖在战场上亲自指挥,当初在大凌河的时候,朕可是一直在后面看热闹。”
“论打仗这事,朕不如你啊。不过朕没想到你还会做生意,不如也教教朕吧。”
袁崇焕听到这又真诚又让人惶恐的话,一时间还不懂该如何应对,也不明白朱陛下的心思,只好说道:“臣……知无不言。”
朱由检问道:“晋商也好,你也好,都与建奴他们做的什么生意?他们能给什么?”
袁崇焕不敢隐瞒:“回陛下,主要还是买他们手里的马,辽东那边还有些熊皮、貂皮之类的特产,卖到内地都是紧俏货,能换不少粮食和银子。”
“天启以后,朝廷禁止跟建奴贸易,建奴还强迫朝鲜人与大明商人做交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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