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二日,册封皇太子的大典如期开始了。
且说自大明开国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在两京外举行的立储典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朱陛下丢了两京,只能流落到这小小的开封,以大宋的版图重新奋斗呢。
但偏偏这位陛下是成祖以后最能打的马上皇帝,带兵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不论是辽东还是三边以北,都已经一年多没有大的战事了。
打仗是要钱的,收钱是要威信的,朱陛下杀了亲叔叔福王一家和秦王等远房亲戚,又在两淮不惜自罚来收盐税,这才凑够了让帝国机器再次运转的燃料。
这才有了大凌河的那一战,也是这次胜利,已经足够把整个帝国士气值拉满,也奠定了整个崇祯朝的基调:勇武和革新。
往前五十年乃至百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万历四十六年,建州女真的努尔哈赤打下抚顺、清河,杀明军六千有余,从那时起,大明的辽东局势就一路败坏,不断有坏消息传来。
同年,萨尔浒之战四万明军惨败。
万历四十七年,开原沦陷。
天启元年,沈阳沦陷,四川奢崇明叛乱。
天启六年,广宁沦陷。
天启七年,陕北各地民变。
这十多年来,大明从北到南,没有一处风调雨顺,内忧外患可谓不断。
这十多年来,大明政局被党争撕裂,阉党、东林党、浙党、楚党、晋党互相倾轧。
这十多年来,大明找不到可以独当一面的文臣武将,面对建奴来袭,只能让王化贞那种人去应对。许多有能力的官员也惨死在阉党的诏狱中。
更令人难以启齿的是,上一个皇帝没有太子,还不是像武宗那样生不出,而是连着三个孩子都夭折。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已经连个儿子都养不活了,岂不令人汗颜?
往事如烟,白驹过隙。
人生又有几个十年?
现如今,大明开始有了未来的方向和曙光,也要有自己的太子了。
参加大典的官员无不是一阵感慨,心情也相当凝重和激动。
这就是节日和庆典的神奇效应了,一到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忘记过去的一些成见和固执,只会专注今天要发生的事。
寅时初,天还没亮,开封的各个大臣从自己官邸和住所中出发,前往行宫的端礼门。
行宫便是之前的周王宫,是在北宋皇城遗址基础上盖起来的。永乐年间,当时的周王朱橚有造反的念头,所以这周王宫也修得相当违制,简单说就是豪华很多,民间甚至称为“紫禁城”。
朱橚造反被实锤后,亲自去南京向成祖谢罪,成祖宽恕了他,只收回护卫,但这大气的周王宫还是保留了下来。
现在看来,当初的违章建筑,拿来做朱陛下的册封大典又是那么合适。
想到这里,端礼门前的官员无不赞叹这多少有些宿命感了。
从京城过来观礼的官员也不少,其中最为瞩目的就是内阁次辅钱龙锡。
钱龙锡、孙承宗与韩爌并排站立,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侯恂、黄道周、薛国观等人也识趣地站在几人后面。
卯时一到,端礼门打开,锦衣卫守在大门两边,纠仪官也出现监督现场秩序。
众官员准备跟着次辅钱龙锡一同进去。
但前排的钱龙锡却没有动,韩爌与孙承宗也没动。
包括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等崇祯朝受到圣眷的大臣,一个个都站在了原地。
众人纳闷:这是在等什么?耽误了时辰怎么办?
韩爌回头看了一眼,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句:“来了!”
大家学着他一起往后看。
这一看,人群中立刻冒出几声惊呼。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缓缓前进。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同样的青色官袍。
二人年龄相差很大,但气质与那老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尤其是那明亮坚定的眼神。
“张懋修!”
“张同敞!”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们,情不自禁地叫出来,但很快又捂住了嘴,生怕纠仪官责备。
张懋修,万历首辅张居正第三子,万历八年状元。
张同敞,万历首辅张居正曾孙,其祖父为张居正长子张敬修。
当年张居正被神宗皇帝开棺戮尸,其长子张敬修不堪拷问,在狱中自缢,次子张嗣修充军发配广东。
张懋修自己也几次试图自杀,但最后还是选择活下来,同时削籍为民。
即便天启初年时,张居正被复官,但张懋修也没有再出仕。
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场众人,不乏万历年间出仕之人,但张居正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又有点陌生了。
终万历一朝,张居正是皇帝的逆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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