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卢象升举荐钱谦益的原因其实也简单:此人能力肯定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被前首辅叶向高当成爱徒。
其次,这人跟东林党联系很深,甚至可以说是东林一脉所剩无多的“正统”。
因为其他正统传承人都被魏忠贤杀得差不多了。
事实上,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上,钱谦益真的差一点就成了崇祯朝的首个首辅,可见名望之大。
所以钱谦益对东林党人和文官群体的了解很多,但因为各种内部斗争,关系并不和睦,所以今后下手不会留情。
想从钱和税上面下手,反对者肯定不止是东林党,也有楚党、浙党、晋党等等。
钱谦益正好是能沟通这些人的角色。
尤其是钱谦益的前半辈子一直比较蹉跎,做这种得罪人但意义重大的事真的挺合适。
但钱谦益这个人之所以一直蹉跎,还被一部分文官看不起,就是因为他的人品确实差了点。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钱谦益作为大名鼎鼎的“东林浪子”,在受贿、养女人、贪图享受等方面都不落人后。
政敌想要扳倒他真不费事。
这也算卢象升藏的一个小心思:外举不避仇。钱谦益跟自己行事风格全然异样,别人也不会说自己借着天子宠信就结党营私。
如今过了卢象升这关的钱谦益在第二天就换上一身干净布衣进行宫去了。
卢象升把钱谦益带入行宫后,交给一个内侍便去忙自己的事了。钱谦益惴惴不安地跟着内侍往里走,来到了一处石亭前。
内侍告诉他在那里等候就行,钱谦益赶紧道谢,同时按照惯例掏出一点碎银给了对方。
“公公拿去喝茶。”
内侍听到对方叫自己“公公”,自然是开心的,也丝毫不矫情地收下了。
钱谦益站在石亭里,感慨这行宫的景色之好。
就在他诗兴大发,准备组织词句的时候,有人忽然叫道:“牧斋?”
牧斋是钱谦益的字号,钱谦益也回头望去,不由得惊住了:有一人也往石亭走来,不是皇上,而是熟人。
叫钱谦益的是南京吏部侍郎郑三俊,此人在天启元年时被贬官,后面才复职,但被踢到了南京坐冷板凳。
同年,钱谦益也因为浙江科考舞弊案被治罪,不久就称病回乡,属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算是有点交情。
钱谦益纳闷道:“用章(郑三俊表字)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郑三俊苦笑道:“牧斋兄恐怕还不知道,陈新甲已经被贬了,我们这些南京过来的人恐怕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我为陈新甲说了两句好话,然后就被点名了。这不,让我来这儿听训呢,牧斋你是几时来的?”
钱谦益心头一紧,随即说道:“刚到,刚到。”
他还以为今天是单独召对,准备了好多治国理政的想法,连兵法都恶补了几天。
怎么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啊?
而且刚刚郑三俊也说了,最近陛下对南京官署的人意见很大。
尤其是这个郑三俊,还是为罪臣说话被叫来的。此次多半没什么好事。
把自己跟这种人安排到一起?
难道陛下叫自己来不是要委以重任吗?
钱谦益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自己是被卢象升举荐来的,从昨天卢象升的语气来看,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就在忐忑之际,小小的石亭又来了两个客人。
身着绯色官袍的孙传庭出现时,郑三俊和钱谦益同时惊讶不已:这位当今天子的肱骨大臣,掌握京营大军的大佬怎么也来了?
孙传庭身后还有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也相当面生。
钱谦益自动略过那个陌生人,上前对孙传庭行礼,问道:“孙总督,南京一别有一年多了,别来无恙啊。一会儿陛下也要在这儿召见您吗?”
孙传庭大方坐下,说道:“当然是陛下召见,不然我哪儿有空过来到这儿来看风景?只是钱受之(钱谦益表字),我没想到你也来了。”
钱谦益尴尬地说道:“都是卢阁部的举荐。能在此地见到总督,都是在下的福气啊。”
孙传庭没有理会他的拍马屁,说道:“陛下说了,今日的座谈会是讨论为主,会把这几天的事情都捋一捋,整理一个大致的头绪出来,诸位既然都到了,就都放松一点,畅所欲言便可。”
“座谈会?”
钱谦益和郑三俊都对这个新名词感到不解。
孙传庭说道:“陛下说了,座谈会就是一群人围绕一个话题各抒己见,然后确定一个方略下来,算是一种非正式的廷议吧。”
钱谦益听后有些失望,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今日唯一能见陛下的人,想象中的那种单独召见是没指望了啊。
虽然说这座谈是一种廷议,偏偏还非正式,更何况孙传庭在这里呢,自己的话又能有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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