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材看到史可法这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算是“詈骂钦使”,赶紧放下手中的烧鸡:“你们敢?不许记!”
书办真犹豫了一下,但史可法又冲他点点头:“大明律载有明文,钦案审案记录,一字不改,改了就是欺君。”
接着又对朱由材说道:“你说你和刘民悦一起谋划,命令刘泽清和黄得功出兵讨伐高迎祥。现在刘民悦死了,你可还有别的凭证?”
“调兵是要有手令的,你拿手令出来看。”
朱由材不屑道:“他死不死不干本王的事!要凭证手令,你去地府问他。”
面对这样的混不吝,以前的史可法是真没什么办法的。
不过史可法好歹也在军中待过,见过的兵油子多了,现在倒也不紧张。
史可法笑道:“那好啊。调兵一事你们两个人肯定说了不算,还有那么多出战的将领在呢,我去问他们,看他们有没有见过手令。”
“河阳王你嘴硬,但总不能那么多士兵都嘴硬吧?难道我问不出十个八个的口供吗?”
朱由材乐了:“这种事,哪个傻子会蠢到自己承认?”
史可法说道:“大明律载有明文:奉命行事是公罪。公罪不究,他们当然肯说。”
只要不是出兵去攻打开封,想夺了朱陛下的鸟位,那么这些士兵老实交代自己知道的事不仅无过还有功。
这下轮到朱由材坐不住了。
史可法继续说道:“藩王干涉政事和调兵本来就是重罪,我看陛下一定不会轻饶你!”
朱由材瞪大了眼睛,吐出一口鸡骨头:“史可法,你少拿陛下出来压我!陛下跟我都姓朱,难道他不帮我还会帮你?”
史可法轻叹一声:“陕西的秦王在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开封的罪人朱恭枵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现在坟头草都多高了,河阳王是觉得自己一个郡王比他们都强吗?当今陛下,是第一圣明之主,你真以为你的这些把戏能糊弄得住圣上?”
朱由材咬牙,说道:“史可法,你拿着鸡毛当令箭,欺凌宗室……果然,东林党没一个好东西!”
史可法愣住了,陪审的御史也惊得张大嘴,书办也再次停笔。
朱由材说道:“我知道,你老师就是之前东林党魁首的左光斗!他因为得罪魏忠贤死在诏狱,你作为他的关门弟子,是东林党的下一代,对吧?”
“你们东林党一个个都自比为君子,但大明在你们手上变好了吗?泰昌、天启年间众正盈朝,为什么辽东还是没了呢?”
“你们要真的治国有方,魏忠贤的阉党怎么上台的?史可法,你想过吗?”
陪审御史没想到,这个看似废物的小王爷竟然还懂这些。
别是有人教的吧?
他又不安地看了史可法一眼,却发现史可法的黑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
朱由材又说道:“你东林党祸害了神宗皇帝,祸害了光宗、熹宗,现在还要唆使陛下害自家人!”
“天下苍生就是被你们害的!国家就是你们这些人败坏的!现在还来这里审我?呸!”
“这大明天下,是我祖宗打下来的!没有太祖成祖流血,有这大明朝,有这两京一十三省吗?你们……不过是坐享其成!我能坏了我祖宗的天下吗?分明就是你们这些奸臣在从中作梗!”
书记官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记录在案!”
史可法依然是冷冷的一句话,又说道:“不可遗漏,否则记录者同罪。”
书记官欲哭无泪。
朱由材见史可法不为所动,索性破罐破摔,想到什么说什么:“记吧记吧,你有本事全记下来,本王今天就要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对了,顺便再记这个,皇明祖训上明明白白写着:皇亲国戚有犯,在嗣君自决。除谋逆不赦外……外……”
朱由材想要把皇明祖训关于宗亲犯罪的处置原则背出来,结果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全文了,直接尬住。
“除谋逆不赦外,其馀所犯,轻者与在京诸亲会议,重者与在外诸王及在京诸亲会议。”
史可法竟然开口帮他补充:“皆取自上裁。其所犯之家,止许法司举奏,并不许擅自拿问。”
“河阳王是想背这一段,对吗?”
朱由材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言不发。
史可法双手放在膝盖上,说道:“河阳王,首先,当今大明两京一十三省都在陛下的肩上扛着,天下苍生四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其次,我老师是东林党,但不代表我也是东林党。如今陛下提倡天下公心,我史可法,无党!”
“你方才想用太祖祖训说我们无权拿你。那我也告诉你,太祖还说过这些话:惟俭养德,惟侈荡心,居上能俭,可以导俗,居上而侈,必至厉民。独不见茅茨卑宫,尧禹以崇圣德;阿房西苑,秦隋以失人心。”
“当今陛下吃穿用度一切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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