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屋内众人连忙下跪,口呼万岁。
朱由检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进去,反而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是真不想来。
但眼下的这个情况不来又确实不行。
本以为这些大明朝的最强大脑聚到一起能吵出结果,没想到他们还直接打起来了。
方才二人第一次要动手的时候,门口的锦衣卫就去通报了正在看书的朱由检,等他再走过来就目睹了一场大戏。
只能说大明文官的动手能力比他想的还强啊。
朱由检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廷议就是让人说话的,可你们听听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呢?”
陈新甲以为是自己刚刚飙的几句四川雅音有失体统,赶紧道:“回陛下,臣方才不是有意出言不逊……”
朱由检打断他:“朕没说你!杨嗣昌,你刚刚说陈新甲是四川人,又在南京任职,管河南的事是伪君子。你说说看,你这是何意啊?难道只有河南人才能管河南人的事吗?”
“朕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算老北京了。是不是也不该管这边的事?”
杨嗣昌汗流浃背,连忙应道:“臣失言了。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天下臣子都是您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当然能管!”
朱由检笑了:“君父?子不教,父之过。如此说来,你们刚刚那个样子,朕也有过错呀!”
众人失声叫道:“陛下,臣等不敢!”
陈奇瑜先是看了一眼杨嗣昌,怨他怎么在地方待几年连话都不会说了。
想到朱由检刚刚的阴阳怪气,他又忍不住一阵感慨。
陛下学坏了啊!
杨嗣昌感觉自己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紧张不已:“臣行事鲁莽,出言不逊,愿受圣裁!”
陈新甲也不敢置身事外,出列道:“臣也无人臣之礼,攻击同僚,愿意一同领罪!”
朱由检说道:“罪就不用领了,韩师傅既然把你选过来,朕自然要用你。”
“陈新甲,朕先问你:方才你说要派人去黄得功他们那边做监军,你真有把握吗?可有前期问题的研究意见?”
既然非要管一管,那就只能每个方案都仔细问问,然后像前世审论文一样检讨一遍可行性了。
其实这种事他以为这些大臣会这样做,没想到自己不在,他们连心平气和地说话都做不到。
陈新甲以为朱由检真对他的方案感兴趣,连忙说道:“回陛下,我大明自太祖时就有巡抚节制地方兵权的先例。既有成例,那如今骄兵悍将冒然出击,自然应该也该派出大臣对其加以节制!”
朱由检想了想又问道:“那好,你说说你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可重复性在哪里?”
陈新甲思考了一下,可行性他能理解,但这可重复性……陛下是在担心派出去的监军无用吗?
还是说担心这个办法只能眼下管用,以后不能长期采用?
陈新甲又立刻说道:“陛下……臣以为这方案确实可行,因为之前黄得功与刘泽清久在江北与南直隶任职,臣等对他还有些了解,只需一番言语定能叫他们……”
话说到一半,陈新甲浑身一震。
和陈新甲一样从南京过来履职的官员也都忍不住低声骂了他一句蠢货。
陈奇瑜、孙传庭和卢象升等人心中一惊。
黄得功和刘泽清曾经在南直隶那边干过?
陈奇瑜瞬间顿悟了什么,抬头要说什么,但看到朱由检正盯着陈新甲看,话到嘴边也只好咽下去。
朱由检皱眉:“怎么不继续说了?黄得功他们在南直隶任职?这是怎么回事?”
陈新甲悔恨不已,但也只能硬头皮说出事实。
原来,黄得功是开原人,辽东沦陷后就在山东当兵,此后调南直隶,归南京兵部管辖,因为平反有功才外调到河南。
刘泽清则相反,他出身山东曹县人,做过山东总兵,此前皇太极打喜峰口兵犯北京的时候,本来该去勤王的他说骑马摔断了腿,借口不去。
后来朱由检打赢,刘泽清本该治罪,但因为朝中有人,且要西巡的朱由检没空理他,所以最后只是削职了事,也给调到河南了。
听完这些,大家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陈新甲要选择坚持让他们派人去黄得功和刘泽清那边做督师,还如此信誓旦旦一定成功。
合着都是老熟人!
而且这是盯上了这两个骄兵悍将手上的兵权啊。
在大明以文制武的体制下,武将想要往上爬,或者想功成身退,都必须攀附文官。
哪怕是戚继光这样的抗倭英雄,都要抱紧张居正的大腿,然后在张居正死后也难免被万历踩上一脚。
所以,从履历就不难看出,黄得功和刘泽清两个人都是从江南官场染坊里出来的,骨子里早就是江南士人的形状了。
若是派监军过去,不单单是以文制武的祖制重新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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