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
布政使衙门内,一个老头正坐在一个烧旺的炉子前,拿着扇子悠哉地扇动来控制火候,手上还拿着一大块豆腐。
老头笑着唱道:“吃了咸菜滚豆腐……”
“藩台,藩台!”
一个身着赤色袍服的男子快步跑过来:“你怎么还有心情吃呢?咱们都要大祸临头了!”
老头看到来人,不满地说道:“王爷,什么日子就说大祸临头啊?你不嫌晦气?”
周王世子朱恭枵无奈道:“还晦气呢,眼下都快断气了!”
“我得到情报,钦差已经过卫辉府了,马上就要过来,你说说,到时候怎么办?”
之前福王打着靖难的旗号造反,周王有参加的嫌疑,担心被治罪的他,在福王完蛋后亲自跑到南京请罪。
但因为朱由检没空搭理他,所以周王还在南京关着,眼下开封府内管事的,就是他这个世子,还有眼前的布政使王应熊。
顺带一提,王应熊此人在历史上是崇祯帝的宠臣。当凤阳沦陷的时候,王应熊担心崇祯生气,竟然扣着这重要的情报不禀告,等农民军离开凤阳才一并呈报,还以天子名义让当地官军将功赎罪。
这种行为堪称欺君到了极点,但杀人不眨眼的崇祯帝竟然只是把他贬官。
王应熊与李精白都是万历四十一年进士,但王应熊始终坚定走东林党的路子,所以现在的官职比李精白要高不少。
朱恭枵继续道:“陛下的旨意说是要查潞王田产,他们却不在潞王封地的卫辉府查案,非要直奔开封府,这不明摆着冲我们来吗?”
王应熊依然不慌不忙地往锅里下豆腐,说道:“有什么怎么办?要来查什么就随便他们查嘛。再说了,倒霉的终究是潞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朱恭枵说道:“藩台,你别是老糊涂了吧?潞王府的那些田能交出去吗?而且真交出去了,湖广、江西和南直隶那边呢?”
“到时候陛下是不会说我们什么,可那些人……能生吞了我们!”
朱恭枵说的那些人,就是靠皇庄皇产赚钱的人,其中有东林党、宗室藩王甚至还有晋商等等。
之前福王造反,皇上因此把他的家产充公,大家没什么意见。
但现在潞王如果也能被轻易抄家,其他人当然会人人自危。
更何况,河南这么干了,谁知道两淮、南直隶和东南会不会也遭殃?
朱恭枵是想都不敢想了。
王应熊捋了捋胡子:“这么吓人,那就不交嘛!”
朱恭枵无奈:“不交?你知道这次薛国观带了多少人?足足一万多啊!而且带兵的还是辽东那些虎将,我们拿什么去争呢?”
王应熊默然不语,而是继续盯着锅里的咸菜豆腐看。
“您说句话呀!”
朱恭枵真的无奈。
王应熊只能说道:“哎,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你让我怎么办?陛下摆明了就是要钱,你能怎么着啊?”
“实在不行,你把我这身老骨头拆了,看看一共能卖多少钱?”
朱恭枵见他这样,无奈至极,着急得不行。
这时一名小吏站在门口,小心地说道:“大人……”
不等他说完,王应熊便点头说道:“行了,知道了,让他先找个地方等等吧。”
小吏赶紧拱手应了声是便离开。
忽然,朱恭枵发现王应熊的对面还摆了一副碗筷。
朱恭枵今天是突然造访,所以这肯定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藩台,你这是等谁呢?”
王应熊笑了笑:“有贵客,世子你先出去吧,就你这样,一会儿别把人给吓跑了。”
朱恭枵再一看老人身上的便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袍服。
会被正经袍服吓跑的人,是谁啊?
当然是贼。
朱恭枵皱眉:“藩台,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应熊笑了:“杞县的李精白已经死了,你知道吧?”
朱恭枵点点头:“嗯,杞县如今已经是高迎祥的地盘了,那又如何?”
王应熊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世子爷还不明白啊?既然钦差来收潞王田产,那如果杞县就有潞王的田产,他收不收?”
朱恭枵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
“藩台的意思,等薛国观那厮一来,我们就跟他说闯贼在杞县占了潞王的田产,让他去平叛,既能祸水东引,也可以争取到时间。”
朱恭枵越说越兴奋,但王应熊依然在煮自己的咸菜豆腐:“世子爷还是太年轻啊,老夫劝你一句: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朱恭枵笑着拱手道:“藩台大人既然早有调度,本宫就静候佳音了,告辞!”
他已经猜到王应熊请的是什么客,知道自己不该久留了。
朱恭枵走后,王应熊朝他离开的方向嫌恶地看了一眼。
“还是太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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