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拿着花圈的队伍在三块无字石碑前停好,拿军旗的士兵也插好旗帜后,朱由检才踏上了石坛上。
王承恩早早侍立在旁,朱由检朝他微微点头,王承恩立刻大声喊道:“圣上有旨,平身!”
“谢陛下!”
众人缓缓起身,朝着石坛和朱由检的方向肃立站好。
也是这个时候,靠前的臣子和使团成员才看清楚朱由检此时的样子。
朱由检今年刚好是弱冠之年,年轻有活力的身体,加上挺拔的身姿,搭配大气的十二章衮冕,格外的英气逼人。
卢象升、吴三桂还有孙传庭等人看得激动不已,脸色涨红,眼神中透着一股神往,而孙承宗和李标这样的老臣许是想起了以前的神宗、光宗与熹宗皇帝,忍不住老泪纵横。
陛下果然是天日之表,天下正主。
大明有福啊。
朱由检走到那些花圈前,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地整理上面的挽联。
这个动作不太容易,因为需要不断弯腰,朱由检头上的冕冠又重,低头时要保证的冕旒平衡,不能有剧烈晃动,否则就会不雅观。
但朱由检完成的很好,整个过程保持了应有的肃穆和庄重。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以现在的从容来看,不难想象他私底下练习了很多遍。
等整理挽联完毕后,朱由检才转身,然后拿出了一份祝文,面对众人大声朗读起来。
“维崇祯四年,岁次正月初十日,嗣天子臣御名朱由检,敢昭奏于皇天上帝,曰:时维新年,万物勃兴。臣承天命之重,荷祖宗之灵,统御华夷,主宰黔黎,今率文武臣僚,恭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各此禋燎,只祀于上帝……”
在场的大明官员们听到朱由检老老实实地念起祭天祝文,刚刚还担心礼崩乐坏的心瞬间放下了。
太好了,陛下还是讲规矩的。
他们真害怕朱由检这回主要只是祭祀亡故的将士,连天地祖宗都不管了。
不是说阵亡将士不重要,但再重要也得不能不敬祖宗,否则我泱泱华夏与蛮夷何异呢?
钱龙锡也轻轻拍了拍胸口,只要祖制和礼制守住了就行。
但从另一个角度去说,陛下这是不是在从侧面告诉所有人:朕有讲规矩的义务,也有不讲规矩的自由,甚至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创造新的规矩。
所谓圣心独裁,就是这样了吧。
但也没办法,谁让他是这个国家名副其实的实权统治者呢?
虽然朱由检这次祭祀天地和阵亡将士的行为有些非主流,但又不得不说挺合适的。
毕竟如果是在京城南北郊搞祭祀,到哪里去找来这么多对辽东沦陷感同身受的百姓呢?刚刚那种同仇敌忾,万众一心的氛围去哪里找呢?不就成了浮于表面的形式主义?
锦州这座从未被后金征服的城市,确实是一个合适的祭祀地点。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大明的天子朱由检在这里!
这位掌握整个帝国权力,代天牧民的皇帝在哪里,大明的核心就在哪里。
他说哪里合适,哪里就合适!
而远处的百姓当然听不清朱陛下的祝文内容,但也能感受到这个场面的庄严肃穆。还有些人依然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朱由检把又长又拗口的祝文念完后,又按照程序亲自焚烧,祷告,这一套流程就算完成了。
此时,朱由检才有空环顾整个会场,当透过冕旒的缝隙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他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阵激荡。
“诸位!”
朱由检大声道:“万历四十七年的正月,我大明神宗皇帝正式决定征讨建奴,如今已有十二年了。”
“这十二年,是大明饱受苦难的十二年,也是丧师辱国的十二年,朕每每想起都感到心痛,夜里坐卧不安,在场的大明子民们,你们也一样吧?”
孙承宗、祖大寿这些真的经历过那些年屈辱岁月的人此刻已经是临表涕零,不知所言了。
大明这些年,从百姓到他们,再到陛下,都太难了。
天灾、内乱、外敌轮番动摇这个帝国的根基。
曾几何时,这个国家几乎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而已,存亡只在旦夕之间了。
谁能想到还有今日?
朱由检又稍稍侧脸,指着三座无字石碑说道:“为了支撑这个国家,为了不让衣冠南渡的悲剧重现,太多的无名英雄陨落,他们都是大明的英雄!”
“如今建奴亡我之心不死,朕顺应天意,入继大统,定然不会让他们得逞,让死去的英雄寒心。”
“朕登基以来,也已经是第四年了,如今大明依然是千疮百孔,关内关外都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朕相信只要我们不忘初心,砥砺前行,这些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当年建奴入侵辽东,我大明屡战屡败,现在我们已经能把他们彻底赶出辽西了!”
“所以朕相信:没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