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申用懋一眼认出眼前的年轻人是朱由检,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哆嗦着下跪。
其余人等更是赶紧起来,撩起官袍叩拜于地,口呼万岁。
刘兴祚与白奇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一阵恍惚。
朱由检和卢象升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刘兴祚与白奇策,随即大步走到主案前。
“申用懋,方才刘兴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申用懋连忙转过身重新叩拜:“陛下,臣……”
“算了,你这人一看就是嘴里没实话。”
朱由检正视前方:“刘兴祚,你不妨把话讲明白一点。朕听着呢!”
刘兴祚这才反应过来,下跪道:“臣万死……陛下容禀,前几日申大人把末将叫了过去,本以为是要商量案情,结果申大人说臣得当着衮衮诸公的面,说臣归国时与东乡侯联系过,也多亏东乡侯才会顺利归来。”
“当时侯大人与乔大人也在场,均可作证!”
侯恂与乔允升没办法,只好出列叩头道:“回陛下,臣等作证,确有此事不假!”
这下大家都惊了,连朱由检都挺纳闷:还有袁崇焕的事儿?
申用懋这摆明就是要把刘兴祚归国的功劳给袁崇焕啊。
是申用懋自己的意思,还是袁崇焕有授意?
申用懋浑身颤抖,连忙道:“陛下,臣只是……”
“只是什么?”
朱由检瞪他一眼:“只是想要欺瞒朕,对吗?申用懋,你可真是让朕开了眼界了!”
“你自己是刑部侍郎,欺君是什么罪过你清楚吧?”
申用懋慌了:“陛下饶命!老臣无心之失,绝无欺君罔上的意思啊!”
“这刘兴祚与白奇策一样,身上疑点太多,所以老臣只是想要考验考验他,并无他意!”
这番狗屁不通的话,侯恂听了都摇头。
朱由检冷冷道:“申用懋,朕没兴趣听你胡扯了。你也是四朝老臣了,好好想清楚再说话,但朕现在,以后都不想听你再说!滚出去吧!”
申用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比哭都要难看,朱由检说什么不想再听他说话,那自己的命运也已经定了。
他不断叩头求饶,鼻涕眼泪流得到处都是。
陈奇瑜忍不了了:“申大人!你好歹也是申文定公的儿子,难道连他的一点气魄都没有吗?如此狼狈不堪,我大明朝开国三百年,有你这样的首辅之后吗?便是魏忠贤都比你强了!”
想到自己的首辅父亲,尤其是自裁的魏忠贤,申用懋一下子愣住了,他随即擦干眼泪,又朝朱由检磕一个响头,起身跟着锦衣卫走了。
侯恂与乔允升心里都知道这位首辅之后,东林党魁接下来的结局,心中暗暗叹息。
刘兴祚跪在原地,愣了好半天,这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申用懋给坑了,此前也误会了皇上,不由得心中一阵惭愧和惶恐。
“刘兴祚,朕现在做主审,你刚刚还有话没说完吧?”
朱由检此时对这位活着的传奇充满了好奇,语气却还保持平静:“你既然在建奴那边平步青云,为何还要放弃富贵,数次计划归国呢?”
刘兴祚想了一下,又说道:“陛下,臣虽然得到两代贼酋,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重用,建奴那边也有很多人是臣的相识,他们也待臣不薄,但臣明白臣始终是个汉人!”
“在建奴手下,汉人的确不是人啊,从早到晚都要为他们劳作垦荒,还随时可能会被夺去性命。拿开原举例,哪怕白奇策他们卖国求荣,主动开城投降,城中百姓依然不能免于一死。”
“臣当时就明白,建奴对臣再好,也依然是虚情假意,臣只有回归大明才能找回做汉人的尊严。”
一番话掷地有声,众人无不动容,纷纷用余光看着这位大明苏武。
白奇策却不知怎的,又哈哈大笑起来。
侯恂身为陪审官,怒道:“大胆!在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朱由检却语气清冷道:“无妨。白奇策,你说说看,刚刚刘卿的话有哪里好笑了?”
白奇策冷声道:“陛下听刘兴祚这些话,想来听得十分痛快吧?只是我以为他为人虚伪,是个小人!”
“他刚刚说过,建奴那边他也有老婆和好友,像是那个库尔缠,若当初不是有库尔缠为他求情,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结果他自己拍拍屁股来这儿当起了英雄,那些被他连累的人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
“这刘兴祚,就是个伪君子,小人!还有,他说在建奴手下是奴隶,但他在大明就不是奴隶了?他在这儿也是个奴才,是皇上您的奴才!”
乔允升听后,立刻开口道:“来人,给他掌嘴!”
朱由检又叫停道:“慢着!”
他看向刘兴祚:“刘卿,他如此说你,你有什么要回驳的?”
刘兴祚拱手道:“陛下,臣此番归国,确实会让很多过去的好友受到牵连,臣终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