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朱由检的脸在他面前闪过。
魏忠贤忽然大哭起来:“皇爷,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这千斤的重担,就委屈皇爷担着了……”
……
魏忠贤死讯传到锦州时,已经是五月十二了。
“魏忠贤在家中自裁?”
卢象升等御营重臣看着毕自严替魏忠贤写的绝笔信,还有内阁急递,顿感有些不真实。
这才几天的功夫,京城便因此变天了不成?
信和急递都是朱由检看完后,让王承恩拿给他们的。
陈奇瑜忍不住问道:“王大珰,陛下有什么反应没有?”
王承恩面无表情:“圣上的意思,不是我等能揣测的。”
陈奇瑜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也只好闭嘴。
孙传庭说道:“陛下让我们知道这事,必然是要弄个说法出来。”
薛国观不解:“这还有个什么说法?无非就是魏忠贤自知罪孽深重,于是和客氏双双自裁了罢了。”
其实魏忠贤的死,还是让大家都轻松了。
首先是那个谣言肯定不攻自破,皇上不可能重新任用阉党,堵住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嘴。
其次,过去还有人会担心魏忠贤死后东林党和清流会做大。
而如今朱由检人不在京城,又有那么多忠诚武将和无敌的战绩傍身,怎么可能还会被架空压制?
如此一来,罪孽深重的阉党和魏忠贤就显得多少有点碍眼了。
可以说,魏忠贤现在死的确恰到好处,不给任何人添一点麻烦。自天启时期开始的阉党之祸也有了个了结。
孙传庭说道:“魏忠贤过去有罪,但也是有功的。眼下不给点说法出来,京城内均衡打破,难道不会出事吗?”
“陛下让我们看这些,肯定是想我们为君上分忧。”
陈奇瑜皱眉:“孙总督的意思,莫非还要给魏忠贤一个体面吗?”
孙传庭想了想,问道:“能不能按前例,赐个匾额?”
有明一代,得到皇上宠信的太监死后可以享受被赐匾额的荣誉,如宪宗朝的怀恩,还有魏忠贤的前任王安,都在死后被赐予匾额,还许建祠祭祀。
但怀恩和王安都是好太监,起码在史书上留下了很多正面形象。
孙传庭跟魏忠贤有过节,自然不是为了他,而是想摆出一个姿态警醒东林党和清流,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只不过,魏忠贤确实不太合适享受这待遇。
薛国观就直接反对:“不行,怀恩他们都是公正正直之人,死后受此殊荣也是应该。可魏忠贤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吗?”
孙传庭只能看向卢象升:“阁部以为呢?”
卢象升沉思片刻,说道:“说实话,我当然是乐于看到魏阉伏诛,只不过陛下如今要做事,少不了厂卫协助,宫里很多事情,也要太监们去办。”
“魏忠贤给陛下的信里提到的一些人,也确实可用。最重要的,是我大明不能重新陷入党争的泥潭之中了。”
“我想陛下让我们看这些,用意就在这里!”
众人一想确实有道理,但这话题太沉重,事情也太大,谁也不敢接茬。
尤其是想要敲打东林党,就要给魏忠贤一个体面的收尾,这事不难办,可容易招骂。
年纪最大的韩爌开口了:“行了!老夫有一个想法,就仿王振的先例,给魏忠贤建一个愍忠祠吧!”
王振就是怂恿英宗皇帝亲征,结果弄出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之一。按理说这是罪无可恕的,但英宗复辟后依然给他建祠,还亲自赐了碑文。
韩爌看着众人,说道:“碑文老夫来写,说明这是奖励他当初福王造反时维护两宫与皇子!功是功,过是过,都要写明白了!”
“老夫今年六十四了,六十耳顺。要是有谁想议论,随他们说去!总之不能再影响到陛下!”
众人听了这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表示就这么跟陛下汇报。
孙传庭又说道:“还有,这次谣言传得离谱,魏忠贤恐怕有一半是被逼死的。得想办法查清楚了!”
陈奇瑜与薛国观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谁知道,这边魏忠贤的事情刚刚暂时平息,袁崇焕那边又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一个更让人头疼的事。
崇祯三年的五月,麻烦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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