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旌旗所指皆炎黄 第45节 祖灵回响·三塔虚影
霜烬壁垒暂时抵挡住了亡灵军团如潮的攻势,墙体在连绵不绝的撞击下微微震颤,符文光芒稳定地闪烁,但雷工头和云烨都清楚,这并非长久之计。墙体金属骨架潜在的脆性风险,以及那个暴露在外,如同灯塔般显眼的魔能核心,都是致命的隐患。
更重要的是,巫祭婆的状况急剧恶化。她蜷缩在壁垒内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傩面已被取下,露出苍白如纸、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她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扯风箱般的杂音,暗红色的血渍不断从嘴角溢出,几名巫祝学徒围着她,用尽各种草药和祝祷,却只能勉强延缓她生命力的流逝。高阶亡灵法师的精神反噬,几乎震碎了她的灵魂根基。
“巫祭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一名学徒带着哭腔向老周汇报,“没有她的傩舞干扰,那些法师很快就能重新完全控制战场上的亡灵,下一波攻击只会更猛烈。”
老周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巴特尔化身白鹿后的消耗显然也极大,此刻正以巨狼形态趴在稍远处休憩,胸膛剧烈起伏,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发动强力攻击。联军的高端战力折损严重。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云烨身上。这位年轻的灵蛊营指挥使,已经用他独特的蛊虫能力和敏锐的感知,多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云烨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期望与压力。他靠坐在冰冷的墙体内侧,避开大部分视线,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里,衣衫之下,是修复后变得更加复杂深邃的蛊雕纹路。龙阿婆的预言,木青长老濒死前提及的“井有封印”,沙精灵揭示的以龙脉镇压“源初之暗”的古老历史,还有之前冥想时浮现的白族祖灵祭坛影像……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盘旋。
常规的蛊虫手段,面对这种层级的精神侵蚀和亡灵海战术,已经显得力不从心。他需要更深层的力量。
“我需要一点时间,尝试沟通祖灵。”云烨对身边护卫的张奎低声道,“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张奎重重点头,立刻带着两名老兵在云烨周围清出一小片区域,持械警戒。
云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疲惫。他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集中在那胸口的蛊雕纹路之上。虫笛“千音”横置于膝上,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手印——这是他从木青长老留下的零星记忆和自身血脉模糊感应中摸索出来的,用于引导白族传承的姿势。
精神力不再向外扩散感知虫群或软化冻土,而是如同退潮般向内收敛,缓缓注入那冰凉的蛊雕纹路。起初,纹路毫无反应,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凉。但云烨没有放弃,他回忆着之前银饰修复时感受到的那股苍茫、厚重、带着大理风花雪月意境的能量气息,回忆着冥想中惊鸿一瞥的三塔影像,将自己的精神频率努力调整,试图去契合、去共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界的喊杀声、撞击声仿佛变得遥远。云烨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这种纯粹的精神内耗,比操控蛊虫更加艰难。
就在他感到精神力即将枯竭,意识开始模糊的边缘——
胸口的蛊雕纹路,猛地灼热起来!
并非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灼烫感。那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自行扭曲、延伸,散发出朦胧的、乳白色的光晕。与此同时,他膝上的虫笛“千音”也发出了细微的,如同风铃般的清鸣,与他胸口的灼热感相互呼应。
云烨的“眼前”,不再是黑暗。一片朦胧的雾气散开,熟悉的景象再次浮现,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那是三座巍峨的古塔,鼎足而立,矗立在苍山洱海之间,塔身沐浴在一种祥和而庄严的乳白色佛光之中。塔基之下,似乎镇压着某种深邃的、涌动的黑暗。影像的中心,是一个模糊的、穿着白族传统服饰的老者虚影,他手持法杖,面容古朴,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威严。
白族祖灵影像,或者说,“三塔镇灵使” 的力量投影,被他以自身精神力和蛊雕纹路为桥梁,成功引动!
现实中,盘坐的云烨身体表面,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与精神视野中同源的乳白色光晕。这光晕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纯净、安宁、驱邪镇魔的意味。
就在这时,壁垒外侧,一阵异常的阴风呼啸着卷过。几名高阶亡灵法师显然察觉到了这股令它们厌恶的纯净能量波动,它们联手催动骨杖,数十道充满了痛苦与怨念的扭曲半透明灵魂——怨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尖啸着穿透了物理层面的墙体,直接扑向壁垒内部能量波动最异常的源头:云烨所在的位置!
这些怨灵无视了刀剑和盾牌,带着刺骨的灵魂寒气和混乱的精神低语,直冲云烨和他的护卫!
“小心!是怨灵!”张奎虽然看不见能量层面,但武者本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危机,他横刀挡在云烨身前,却不知该如何攻击这些无形的存在。
眼看怨灵就要扑到近前,云烨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他的眼瞳中,竟短暂地倒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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