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倒马坪外。
郭襄和汐儿走出谷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四合,群山隐入朦胧之中,只有西边天际还剩一线橘红。
郭襄握着那枚玉佩,走得很慢。
“襄姐姐。”汐儿轻声唤她。
郭襄回过神,发现汐儿正看着她。
“想什么呢?”
郭襄想了想。
“在想刚才的事。”她说,“杨大侠怎么什么都知道?万兽山庄、西山一窟鬼、灵狐血……他好像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汐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向群山深处。
“汐儿?”
“我在想另一件事。”汐儿说。
“什么?”
“灵狐。”
郭襄愣了一下。
“灵狐?”
汐儿点点头。
“杨伯伯说,他取了灵狐三滴血,未伤它性命。”她说,“那灵狐既然能取血,说明它还在附近。”
郭襄眼睛亮了。
“你想去找它?”
汐儿沉默了一会儿。
“好奇。”她说,“我爹讲过很多灵物,但我从来没见过真正的灵狐。”
郭襄看着她。
十四岁的少女,眉眼沉静,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是好奇的光。
郭襄忽然笑了。
“那咱们去找找?”她说,“反正天还早。”
汐儿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离开官道,往山中走去。
倒马坪四周群山连绵,林木茂密。汐儿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郭襄跟在后面,努力学着她的样子放轻脚步,却总是不小心踩断枯枝。
“汐儿,你等等我。”
汐儿放慢脚步。
“襄姐姐,你平时不练轻功吗?”
郭襄讪讪一笑。
“练是练了,就是……没你练得好。”
汐儿没有笑话她,只是指了指前面的路。
“那边有痕迹。”
郭襄凑过去看。
地上有几处浅浅的印记,像是兽爪踩过的痕迹,比寻常狐狸的脚印大一些,但又不像是狼。
“这是……”
“灵狐。”汐儿说,“应该往那边去了。”
两人继续往山里走。
越走越深,林木越密,光线越暗。
郭襄开始有些不安。
“汐儿,咱们走了多远了?”
“大约四五里。”
“还要往前吗?”
汐儿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有水声。”
郭襄也凝神去听,果然听见远处隐隐有溪流声。
两人循声而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处小小的山谷。
谷中有溪,溪边有石,石上蹲着一只狐狸。
那狐狸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暮色中几乎要融进月光里。它蹲在石上,低头饮溪水,偶尔抬起头,警惕地四处张望。
郭襄屏住呼吸。
灵狐。
真的是灵狐。
那灵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望向她们藏身的方向。
月光下,它的眼睛是淡金色的,像两颗琥珀。
郭襄和它对上视线,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眼睛不像野兽,倒像……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灵狐看了她们片刻,忽然转身,轻盈地跃下石头,消失在夜色中。
郭襄轻轻呼出一口气。
“它走了。”
汐儿点点头。
“它知道我们在。”
“那它为什么不跑?”
汐儿想了想。
“可能是……不怕。”
两人又在溪边站了一会儿,直到月色渐深,才寻了处避风的山崖歇下。
十月十七,辰时。
郭襄醒来时,阳光已经照进山谷。
汐儿早已起身,正蹲在溪边,看着什么。
郭襄走过去,发现她在看地上的足迹。
“灵狐的?”
汐儿点点头。
“昨晚又来过。”她说,“喝了水,往那边去了。”
郭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更深的群山。
“还要追吗?”
汐儿想了想。
“算了。”她说,“它不想见人。”
郭襄点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山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人。
汐儿拉着郭襄闪到一块巨石后面。
片刻后,两个人影从林中走出。
当先一人青衫负手,身形修长,眉宇间带着温润沉凝
>>>点击查看《我在南宋当郎中:开局发现是神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