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珠玉构筑的结界,仅仅支撑了一个月便彻底消散。
赵国趁势出兵突袭,企图对秦军形成两面夹攻之势。
隋忠为死守延月城,最终血洒疆场,壮烈殉国。
当赢玄立于城墙之巅,
望着那些曾四散奔逃的百姓陆续归来,重建家园,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战栗——并非畏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惶恐与不安。
他惧怕这刚刚降临的安宁再度被打破。
若是如此,边关数十万将士连同他至亲之人的牺牲,都将化为泡影。
“殿下。”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赢玄回身,见林天正伫立于自己背后。
阳光洒落在他的面庞上,赢玄这才察觉,他的神情竟已如此苍老。
一年征战,仿佛让每个人都在岁月中陡然老去了十载。
林天从衣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赢玄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隋忠的将令,象征着秦国统帅的身份。“大将军已然殉国,依秦国祖制,此令当归还九皇子您手中。”
赢玄缓缓接过令牌,指尖轻抚其上的纹路,恍若隋忠仍站在眼前。
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如同边关拂晓时弥漫的寒霜般凄清。
“这令牌……为何会在先生手中?”
“大战开启前夜,隋将军亲手交给我的。”
“所以……”
所以那一日决战之前,隋忠早已知晓自己无法生还,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
赢玄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哀恸,终于放声痛哭。
幸存的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
尸骸堆积如山,若不及时掩埋,恐怕会引发瘟疫。
整座城池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悲寂之中。
虽说是胜了,但面对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冰冷的遗体,又有谁能够真正欢喜?
“殿下当真要返回咸阳城吗?”良久之后,林天低声问道。
赢玄抬眼望向他,眸中满是不解。
“此战功勋卓著,已凌驾于君王之上。此次返京,恐怕危机四伏。”
连年的战火让赢玄无暇顾及朝堂风云。
经林天一语点醒,他脑中立刻浮现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八字。
“我不回咸阳,又能去何处?”
“是啊。”林天轻叹一声,“不回咸阳,又能往哪里去呢?”
“若滞留延月城,更易招致猜忌,进退维谷。或许……这本就是殿下的劫难。”
说着,林天解下腰间一块玉佩,递予赢玄:“我在咸阳城中有一心腹,名叫影风。”
“专为我打探消息,此人武艺超群。”
“殿下若有需用之处,可持此玉佩前往西林大街的巷口寻他。”赢玄接过玉佩,神色愈发凝重。
林天转头远眺,望着天地交接处的苍茫原野,深深叹息。
“但愿是我多心了。毕竟殿下血脉之中流淌着王族之血。”
“无论如何,陛下总该尚存一丝手足之情吧。”
赢玄只觉胸口如压巨石,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
“经历此战,陛下短期内应不会再起战端了吧?”赢玄低声询问。
林天点头道:“未来数年之内,大概率不会再有刀兵之祸。”
“那就好。”赢玄微微颔首,似是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需要喘息,百业待举。
倘若此时再燃战火,他毫无把握能再赢一次。
因为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他需要安宁。
……
这时,脚步声渐近,赢玄抬头望去,只见蒙恬正缓步走来。
他仍披着那副银白色的铠甲,尽管已被擦拭干净,
但缝合之处的丝线早已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任凭如何清洗也无法褪去。
因此那铠甲看上去新旧交杂,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这是边关战士独有的印记。
蒙恬见到林天在侧,先拱手行礼,随即转向赢玄说道:
“殿下,诸事已大致料理完毕,我们何时启程返京?”
“后日出发。”赢玄答道,“你留下,我先行一步。”
“延月城事务尚未厘清,您不能就此离去,请多留一两个月。”
“等确认赵国军队不会再侵犯边关之后,你再返回咸阳,可以吗?”
赢玄语气真挚,蒙恬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
赢玄垂下眼帘,轻声问道:“隋将军……隋将军的遗体如今在何处?”
“你尽管放心,我已命人备好棺木,灵柩现停于延月城的云雨寺中。”
“等到后日启程时,我们便将隋将军的棺椁一同带回,让他的忠魂归葬故土。”
当赢玄正在边境商议军务之际,秦国朝堂之上,也正掀起一场激烈的争执。
此时,嬴政端坐于殿上,聆听王海齐禀报前线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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